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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懷瀾不自覺地皺眉,任由煙燒到靠近手指的位置。
“沒有楊大為,也許還有李大為、趙大為。”溫海廷淡定得并不像在辯駁,“集團大了,以后風險會更多,你就當這次是個鍛煉。”
“嗯。”溫懷瀾低聲應,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冷冰冰的臺階上。
“你以后會理解的。”溫海廷隔著時差咳嗽了聲,“也許你還會感謝老爸。”
溫懷瀾穿著西褲,感覺堅硬觸感逐漸冷下來。
“知道了。”他靜了片刻,“謝謝。”
電話那頭也死寂下來,陰暗而空蕩的樓梯間沒有一絲聲音,過了幾秒,溫懷瀾聽見了兩聲清脆的鳥鳴。
脆生生的,聽上去像是比豐市更南邊才會有的小鳥。
溫海廷那邊是正午,靠近熱帶,在冬季也是生機勃勃的。
“你就任前,我會回去的。”溫海廷強調,仿佛在掩蓋那兩聲無憂無慮的鳴叫。
“沒其他事我先掛了。”溫懷瀾打破凝固的尷尬,“你好好休息,不用想太多。”
溫海廷好像嘆了口氣,說了句好。
溫懷瀾起身前掛了電話,下樓在冷颼颼里走了一小段,散掉身上的味道。
他并沒有被勉強,也欣然地接受了權力和責任的轉移,也想掌控更多,只是在此之前,溫懷瀾并沒有完全包容作為父親,溫海廷突然的轉變,逃避責任,回避問題,甚至害怕無法享受已經擁有的一切。
回公寓時,溫敘已經蜷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這里的沙發(fā)不比豐市別墅里的,又窄又短,溫敘應該長高了點,睡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
溫懷瀾附身看他,發(fā)現溫敘睡得很不高興,嘴角不太明顯地撇著,不像平時裝乖時那樣,有點兒生人勿近的意思。
他在煩悶和疲倦里竟然笑了下,伸手要把人弄醒。
溫懷瀾的手臂遮住了頂燈的光,一截陰影正好落在溫敘閉著的眼皮上,形成了某種類似屏障的東西。
溫敘眉頭舒展,慢慢睜開眼。
溫懷瀾只是看他,什么都沒說,手臂僵硬地停在空中。
溫敘眼神很清,感覺被溫懷瀾的氣息裹得喘不上氣,眼神從他的眉毛游移到鼻尖。
“去房間睡。”溫懷瀾沒發(fā)出聲,微微呼出點氣。
溫敘閉了閉眼,抬起一只手推他的肩膀,沒推動。
溫懷瀾似笑非笑,覺得他紅著臉的表情好玩,堵著沙發(fā)沒動,干脆把手撐在靠背上。
溫敘躲著他的探究,一如平時的溫馴柔和,到處摸不知落在哪里的手機,視線掃過溫懷瀾露在襯衫外、修長的脖頸。
他心跳快了點,鬼使神差地碰了碰溫懷瀾的喉結。
壓在面前不讓人動的那堵墻立刻彈開了。
溫懷瀾站得筆直,抽了口涼氣,剛才在樓梯間的困倦被一掃而空。
離得遠了,溫敘才從沙發(fā)上爬起來,四處打撈的手機被他枕在身下,捂得很暖和了。
他動作快起來像貓,在手機上打字:我睡覺了。
溫懷瀾叉著腰,不太自然地松開領帶,又解開一顆口氣,跟在樓梯間時那樣揮揮手,表示你可以走了。
距離畢業(yè)典禮還有大半年,溫懷瀾已經解決了所有瑣碎的事項。
施雋隔了一萬公里,任勞任怨地替他找了好幾處,最后定了個離海邊很遠、華人很多的地方。
溫懷瀾能感覺出施雋態(tài)度上的變化,不再是機械地朝他輸出信息,甚至帶了點畢恭畢敬的意思。
他買了間獨棟復式公寓,刷了自己的卡。
那張卡名字是溫懷瀾,身份賬號跟著他二十多年,余額是有一長串數字,是半個財年集團給他的分紅。
溫懷瀾感覺不太真實,直到手機上跳了三條來自銀行的短信,他挺受用,轉眼又給施雋安排新的任務,要他找一些定制家具的工作室。
他想在新的房子里放一只更大的沙發(fā)。
施雋隔了半分鐘回復:明白。
溫懷瀾心情愉悅,諒解了他的答非所問,難得使用短信功能和溫敘聯絡。
“準備搬家。”
后面附了復式花園的地址,短短一小行字,在離特教學校很近的位置。
溫敘可能在上一些很專注的課,很久都沒有回復。
第24章 adore-3
車技超凡的杰克新年的第二個月失去了穩(wěn)定的兼職工作——那個很乖的聾啞華人小孩不再需要接送了。
溫懷瀾辭退他時毫不留情,在杰克夸張的哀嚎里賺了一大筆錢,算作溫敘過往坐車從來不給的小費。
“天!”杰克踩著油門說,“你們要回中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