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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對著顧穎說的,但話里話外卻意有所指。
顧豪毅聽后立馬抬頭,放下手中報紙看著站在眼前的兒子,不驚訝他會說出這話,只驚訝他為什么會這么想。
顧凱不過無意間提了嘴高何今年不回家,是文淑華擔心自家女兒嫁不出去想太多,關人顧凱什么事。
顧嶼因為大人間的事一直對顧凱有偏見,他覺得孩子沒結婚不理解其中苦衷也是正常,所以之前無論顧嶼說什么他都沒跟他計較。
想著等孩子大了,結婚了,自然就會理解他的難處,更會理解他一直以來對大兒子的那種愧疚,可不想顧嶼結婚都大半年了,理解,理解沒學會,歪理偏執倒是學的出神入化,還知道跟自己在這兒含沙射影。
話里不提自家大哥一句,卻句句說的都是自家大哥。
什么叫聽風就是雨,什么叫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
誰是風?誰是別人?
他不明說,就以為沒人聽出來?
顧凱好歹是他顧豪毅名正言順的種,顧嶼張口閉口別人別人的,當真是沒把他這個老子放在眼里。
顧豪毅壓著怒氣深吸了一口氣,對顧嶼這個逆子出聲呵斥,“你有什么不滿直接說,別陰陽怪氣。”
自顧嶼和謝欣怡回來后,他就一直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沒說話,此時突然開口呵斥,倒把一心只關注顧嶼態度的謝欣怡嚇了一跳。
她微微側頭看向坐在沙發上不怒自威的顧爸,沒想到這么大點事他竟生了這么大的氣。
顧爸偏向他的大兒子,這事兒在謝欣怡第一次見顧凱時就發現了。
雖然她不是很了解顧家那些陳年往事,但顧豪毅不分是非的偏愛卻讓她很是震驚。
在顧豪毅眼里,大兒子顧凱無論做什么,說什么,都是對的,是正確的,而小兒子顧嶼無論多優秀,多能干,在他眼里都是不務正業,不學無術。
他愛屋及烏護崽大兒子沒錯,可你不能在維護顧凱時非要拉上顧嶼踩上一腳吧。
倆兒子都是你親生的,如此拉高踩,低,謝欣怡甚至懷疑之前那些關于顧嶼虛假宣傳都是顧豪毅這個當老子的傳出去的。
顧凱處心積慮他說他是無心之舉,顧嶼隨意一句他說他在指桑賣槐。
要知道,若不是顧凱大半夜來家里大鬧一場,文淑華也不會這么快把顧穎和高何聯系在一起。
而且剛文姨不都說了,這次提起高團長不回滬市過年的人正是顧凱,若他不說,誰又會想到讓一個陌生人到家里來過年。
不懷疑自家大兒用心,只曉得逮著自家小兒屁大點問題教育,顧豪毅這爸當的也沒什么可說的了。
謝欣怡見不慣,面上笑容也漸漸淡了下去,回頭見顧嶼不說話而顧豪毅還想開口時,她立馬站出來柔聲回道:“爸,您冤枉我們家顧嶼了,他能有什么不滿,不就是擔心自家妹妹被騙,好心提醒一句而已。”
哪像你,一上來就用固有形象給人定罪。
她說話聲音軟,人也長的沒有攻擊性,說這話時一雙杏眼水汪汪的看著對方,一句抱怨的話被她玩笑著道出,不止顧嶼愣了下,就連顧豪毅也不知該怎么接這話。
沒直接戳他脊梁骨說他偏心,還把顧嶼的咄咄逼人美化成關心妹妹,力度掌握的剛剛好,讓他不難堪的同時也不好再說顧嶼一句不是。
顧豪毅沒想到看著好脾氣的兒媳維護起人來氣勢還挺足,連他這個平日里發號施令慣了的人都被她唬的一愣,就更別說從沒見過謝欣怡這面的顧嶼了。
女孩站出來的時候顧嶼正在看自家妹妹態度,還沒反應過來,女孩就貼著他走了出去。
謝欣怡屬于那種天生麗質的美,皮膚白,頭發又長,一頭烏黑順發帶著清香輕輕掃過男人手臂,酥酥麻麻的,顧嶼目光不自覺被吸引,然后就看見女孩瘦弱的身軀擋在他面前。
細微碎發下是巴掌大的臉,說話時模樣乖巧,溫柔堅定,顧嶼看著她輕描淡寫地把對方定在偏心恥辱柱上,然后回眸朝他一笑。
那一笑,就像三月天帶著暖意的眼光,顧嶼突然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下。
第34章 合床
大年二十八那天, 顧嶼單位開始輪休。
因今年是他和謝欣怡結婚的頭一年,在知道要帶新婚丈夫回娘家過年后,謝欣怡便提前給謝母那邊去了信。
信里說了他們到家的時間, 還囑咐謝母趁還有時間搭間房出來。
這年代沒有酒店, 大多是需要提供介紹信的國營招待所。
考慮到過年國營單位都會放假, 沒有招待所可住的顧嶼只能住在她家, 謝欣怡決定用這段時間掙來的工資給家里搭一間房出來。
謝家總共就那么幾間房, 謝老太一間,謝母和謝欣歡一間,剩下的全被謝老二家占著。
姑爺第一次上門, 住招待所會被人說閑話,沒地方住又顯得謝家不禮待, 去別人家借住更不是謝欣怡風格。
怎么辦?
那就單獨搭間房出來,這樣一來不僅他們回去有地方住, 他們不在的時候小妹也能有一個自己的空間。
搭房子要請人還要買材料, 怕謝母手里不寬裕, 謝欣怡便想著把自己這段時間存的錢給謝母兌過去, 兌錢之前她還是象征性地征求了一下便宜丈夫顧嶼的同意。
其實也不叫同意, 她跟顧嶼說這事兒的時候, 男人剛好發新年補助,聽說她想兌錢回去給家里添一間房,都沒問會花多少, 直接說拿存折去兌。
沒跟她分你我,更沒惦記她那三瓜兩棗, 當聽到謝欣怡說要用她自己的工資時臉立馬冷下去,生了好半天胖氣才沒頭沒腦地問了句為什么。
不自私,還懂得好東西要大家分享, 謝欣怡只要一想到男人那天悶著臉問自己為什么時的疑惑模樣就一陣好笑。
真不愧是新世紀好男人,若不是知曉書中情節,她差點就脫口而出這么一句。
這么好的男人,她謝欣怡卻吃不到。
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謝欣怡愣是氣憤了一整晚,第二天拿著男人給自己的存折就去了郵局。
用存折上的錢是顧嶼自己提出來的,房子搭來也是給他們倆回去住的,這錢顧嶼不出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