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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說到點上了,蔣湛說在燕城久待蔣泊抒是不信的,這道士哪天興起跑回去,蔣湛鐵定屁顛屁顛跟著。現在林崇啟這樣講,算是當面給了保證。他心頭松下來,態度終于見軟。
“安和國際的院長跟我還算熟,哪兒不舒服可以再去那邊看看。‘蔣先生’聽著別扭,還是叫叔叔吧。”蔣泊抒看了眼時間起來往餐廳走,見兩人沒動又回頭催促,“老年人胃不好,到點不吃要鬧的。”
“誒爸,您一根白毛都沒有就別往老年堆里湊了,頂多一資深中年。”蔣湛拉林崇啟起來,在餐廳坐下后還在傻笑。蔣泊抒的話讓他很感動,這一天他擁有過,沒想到還能重現,心里酸酸的,不等菜上來先悶了一口。
晚上兩人留老宅沒有回去,蔣泊抒想開后完全換了個人,或者說又變回到從前。飯后與林崇啟飲茶論道不夠,還將人拉到書房研墨濡筆,非要人當面再寫幾幅。
蔣湛開始還有耐心旁觀,見他爸興致上來沒有消停的意思,只好一個人先上了樓。
林崇啟回來時臥室里沒亮燈,他輕手輕腳走到里間發現床上沒人,而盥洗室里有聲。他僵在原地兩秒,隨后退到外面。
落地窗外的夜色靜得如同睡著,林崇啟的心怦怦怦亂撞。他以為蔣湛今晚應該挺高興的,可對方此刻躲在盥洗室里,哭得隱忍又撕心裂肺。
第164章 百無禁忌
飛機平穩穿于云上,林崇啟手持經書細細品閱,他不緊不慢翻過去一頁,余光里的陰影越靠越近,終于讓他忍不住看去一眼。
“盯我干什么?”林崇啟放下手里的書,也認認真真看蔣湛。這人自打上了飛機,目光就沒從他身上挪開過。開始還能無視,奈何對方愈發夸張,整張臉幾乎要撞他肩上。林崇啟望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看不透了。
昨晚蔣湛從盥洗室出來,看到他從外面進來,笑自己喝多了吐完才好受些,還說蔣泊抒同志聊起來沒完,到睡覺的點又不裝老人了。
那眼眶紅紅的,臉上卻掛著笑,林崇啟走過去替他揉了揉,讓他早點睡。
現在這眼睛依然望著他,已恢復清明,仿佛那個躲起來痛哭的男人是他腦子里一晃而過的幻影。
“看你好看唄。”蔣湛樂呵呵地,見林崇啟發愣,摸摸他的眉毛又撩撩他的眼睫,最后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林崇啟心頭癢癢,想起一事,眼睛睜得老大:“儀式上要交換戒指嗎?我……”
他就像出門了才關心起有沒有帶鑰匙,風沙迷了眼才想起沒提前觀天象,現在說這個也知道晚了,后面的話干脆沒吐出來。可蔣湛送了他一枚,他連個表示都沒有,心中萬分懊惱,換以前,變也能變個出來。
蔣湛似乎早有預料,笑著托起他的手,吻在那枚玉戒上:“我準備了,與這個配套,到時候你給我戴。”
林崇啟更加愧疚,說自己以后一定找機會再補個給他。
到維塔利亞已是傍晚,蔣湛剛與林崇啟走出去,就被迎面撲過來的一個身影抱了個結實。
“兄弟,多少年沒見了我的天,我都要想死你了。”魏銘喆頭埋在他肩頭摟得死緊,簡直要把蔣湛摟斷氣,那張嘴下意識地嘬過來時被蔣湛奮力掙開。魏銘喆還在笑,“接到你電話以為你要交代遺言,沒想到從那個鳥不屑拉屎的地方回來了。人逢喜事,你現在看著挺精神,跟二十多歲似的。”
他頭一偏看到旁邊的林崇啟,笑容立馬僵在臉上,一抽一抽的。一方面認同蔣湛說的,確實賽過天仙,一方面又想起燒大將軍一屁股毛的事,心情復雜,表情便沒管理好。他張了張嘴,勉強算打過招呼。
蔣湛沖他胸口來了一拳:“文明點成嗎?那地方怎么了,山好水好人還好,我就喜歡。”
這一趟實在匆忙,從西北轉鳳云嶺再飛燕城,現在馬不停蹄又趕到維塔利亞。蔣湛只匆匆在電話里與魏銘喆提了一嘴,這家伙就拍胸脯保證一切交給他辦。
林崇啟沒有身份,走的王室通道,現在arlo就站在不遠處一輛禮賓車前,臉色看上去還有些難看。
魏銘喆伸手還要攬他肩膀,被他無奈避開,那家伙臉都黑冒煙了,他還毫無察覺,于是下巴一抬問:“怎么稱呼?”
他其實想問兩人現在到底什么關系。在他去西北之前,arlo大體上還算規矩,除了緊咬魏銘喆不放偶爾發癲,沒做太過分的事。只是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這小子仍然窮追不舍。蔣湛心里當然希望他哥們兒性取向上保持出廠設定,不過魏銘喆自個兒愿意的話,他也只能讓他爸幫忙勸勸魏岱。
“該怎么稱呼怎么稱呼唄。”魏銘喆說,“跟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