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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們私底下直接稱arlo“啊”,或者“啊先生”。當著人的面蔣湛可叫不出口,他拉著林崇啟上前,像第一次見面一樣,給雙方介紹了一遍。
arlo臉倒是變得很快,剛剛還瞪著魏銘喆幾乎要瞪出眼球來,現在轉瞬春風、客套有禮,十足一個貴族紳士。
“蔣先生,林先生,歡迎來維塔利亞,市政廳后天上午可以辦理注冊,你們是最早的一批。”
arlo說完魏銘喆也湊上來:“明天我帶你們轉轉,維塔利亞這邊的風景還不錯,不過玩好了得去他那兒。”說到這里魏銘喆白了一眼,“本來我訂了一城堡,派對開起來不要太爽。這個人偏說不安全,平時吹治安不錯——”
“并非治安的問題,喝多了難免會有危險。”arlo讓幾人上車,不著痕跡地拽了魏銘喆一把,把他拉到自己這邊,“遇上見色起意、膽大妄為的狂徒就不美了。”
蔣湛與林崇啟本能地朝對方看去,不約而同想起這哥們兒從前做過的事,真是完美詮釋了他自己口中的惡人。
“誒,你倆膩歪的,別當我面兒親啊,我警告你們。”見兩人臉湊一起了,魏銘喆半開起玩笑。他不保守,只是自個兒單身,酸別人卿卿我我。旁邊的arlo突然冒出一句維塔利亞語,魏銘喆眼神刀過去,聽不懂,但直覺認為不是好話。于是一字一頓非常清晰地用國際通用語問候,“信不信我扇你。”
兩人雞同鴨講,鬧得熱火朝天,到酒店蔣湛才從林崇啟嘴里知道那句的意思。
——我也可以吻你,不光吻你還要吻遍你的全身,就在這兒,當著他們的面,扒光你的衣服狠狠吻。
“死性不改。”蔣湛這樣評價,遠處的夜景映在眼底,他半倚欄桿,注意力全在林崇啟身上,“維塔利亞你不陌生,明天想去哪兒重游?”
林崇啟說,神廟后邊的那塊墓地。
“雖然不能像以前那樣直接解除塞西家族的詛咒,寫幾張符埋她祖先墳下,也是可以慢慢起到作用的。”
蔣湛點頭,然后走近將他抱進懷里,親吻他的耳側:“上回在我手心里畫的勾勾圈圈兒還記得嗎?”聽到林崇啟輕輕“嗯”了一聲,說,“給自己也畫一個。”
第二天,魏銘喆特意起了個大早,到酒店大堂時收到蔣湛的訊息,說他倆租車出去了,不麻煩他當向導,晚上再聚。
魏銘喆罵罵咧咧走回去,一屁股鉆進駕駛位剛要啟動,后邊傳出一聲鳴笛。他瞟了眼后視鏡,一個金發碧眼的家伙手搭在車窗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車門,不是那位“啊先生”是誰。
古廟的墓在白天少了神秘色彩略顯荒涼,林崇啟在蔣湛陪同下,蹲在塞西祖先那塊碑前,拿鏟子一點一點挖。動作斯文,跟盜墓的完全沾不上邊,倒真像久居山野初聞世事的小道士。
大約十幾二十公分的深度,林崇啟掏出懷里的符仔細放好,封土蓋上時想起平生唯一一次參加過的葬禮。
“魏子當時就要往下跳,幸虧他們攔著。”他擦干凈手上的泥起身,沖蔣湛露出一個笑,“一個人的時候會怕嗎?走的時候想跟我說的又是什么?”
蔣湛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林崇啟講的他那次,微微偏頭笑了一下:“都沒了怎么會怕,有一點慌是真的。你那么厲害,我根本不信他們說的身魂俱滅、永無輪回,即便是真的我也相信,你一定有辦法讓我回來。”他看著林崇啟,眼里滿是眷戀,“我那時想說的是,別讓我等太久。”
只是沒料到林崇啟付出了這樣大的代價,蔣湛想,如果知道的話自己大概就不等了吧。但隨即又覺得,還是舍不得。
“你們在那兒干什么?出來!”
遠處傳來一嗓子,蔣湛與林崇啟朝那兒看去,黑金長袍,竟又見到了塞西。
兩人趕緊跑出墓園,表示自己誤入這里,絕不是有意冒犯,并用蹩腳的維塔利亞語連聲抱歉。塞西上上下下打量,信了他們游客的身份,態度隨之緩和:“要參觀可以去神廟,這里是不允許的,不是針對外國人,即使王室來了,也只能在外面看。”
蔣湛是真聽不懂,從她指的方向猜出一二,于是拉著林崇啟沖她點頭,在廟里正經逛過一圈才離開。
車在維塔利亞郊區大道上緩行,異域風情的特色街景掠過他們眼底。蔣湛自上了車就變得沉默,偶爾與林崇啟搭一句也不是非常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