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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藥箱放在老地方, 加西亞把它拿出來打開, 熟練地找到消毒工具, 掀開左肩的紅色紗布。
茶幾上有一支白玉顏色的細長花瓶,今夜里面肆意盛開著一枝淡雅的花色。
是白天沈淑送給小菲西的水仙。
“我的水仙花不見啦!它去哪兒啦?婆婆——婆婆!我的水仙花怎么不見啦?你見我的水仙了嗎?婆婆你快點兒下來幫我找找!”小菲西一大早起來,高興地跑到樓下看自己的水仙有沒有枯萎,要往葉子上灑水,營造出它親吻露珠的假象。
她每次讓沈淑回來幫她帶一枝花,都能精心養好久,直到花朵蕊枯瓣萎,她再制作干花,等到圣誕節能插起一束。
擺在客廳里很漂亮。
誰知道瓶子里空空如也,菲西大驚失色,提著裙子撲到茶幾旁,一再確認只有瓶沒有花,傷心地眼淚汪汪。
她大聲呼喚:“婆婆——”
“菲西,不要吵。”加西亞突然出現在二樓的樓梯口,明顯睡下不久便被吵醒,神色里戾氣未消,“沈淑還在睡覺。我不在家時你都這樣嗎?”
兩個月沒見的人,一下子出現在眼前,菲西嚇了一跳,十三歲的女孩兒不驚嚇,噤若寒蟬地縮縮脖子,大眼睛不安地仰視加西亞:“主人,您回家了啊?!?
她兩只手上下疊加,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說:“平常我沒有這樣……我的水仙不見了……”
加西亞轉身即走:“明天再讓沈淑幫你帶。跟他說就行。”
“……帶什么???花嗎?我不是給小菲西帶過了嗎?是一朵水仙……”沈淑朦朦朧朧地聽到話,嗓音嘶啞地發出疑問。他睜開一只眼睛,看到加西亞高大威猛壓迫感極強地地走過來,自己跟他完全不一樣,渾身上下像被碾壓機實實在在地碾壓過一遍似的,酸麻、沉重、疼痛。
該死的狗男人……這么狠。
“只有你這么慣著她,她想要什么就得給嗎?”加西亞不悅道,“沈淑,她是一個女傭?!?
“一朵花而已,什么女傭不女傭的,她還那么小呢……”沈淑也不悅了,話沒說完忽地瞪大了眼睛,定定地看向加西亞的左肩,“你受傷了?誰弄傷的?”
他翻身坐起,懷疑是自己看錯了,擰著眉毛狐疑道:“我親愛的爸爸,幾個小時前你不會就是這樣纏著繃帶在幹我吧?你沒有血崩嗎?”
加西亞說道:“不睡了?起床洗漱?!?
沈淑怒目而視:“你是想讓自己血盡而亡,死在我身上?加西亞,你真夠厲害的。說出去也不怕丟人,父親為了干兒子,不顧自己血流成河,非要在兒子身上快活,最后死在了兒子的洞穴里。你想上報紙我還不想呢,你就是個混球!”
“再罵一句試試?!奔游鱽喥∩蚴绲南掳停浑p藍色的眼眸像冬天里綻開的雪,想把沈淑凍死,“我不介意再好好地教教你關于中國的禮數?!?
“你不是說中國才是你的家嗎?正好能讓你多學點東西?!?
加西亞的血不純,有一半屬于中國血統,算半個外國佬。他小時候跟母親生活,中文說得不錯,許多風俗也懂得一些。
比如“尊老愛幼”。
沈淑倔強地瞪著他。
加西亞用手拍了拍沈淑的臉頰,有些輕視,有些挑逗:“還輪不到你來管我呢,baby.”
“誰稀罕管你!”沈淑一把推開加西亞開始在他嘴唇上作孽的大手,氣憤地翻身下床,腳心剛觸及地面便“撲通”軟下去。
沈淑懵逼地扒著床單,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兩腿軟綿綿地使不上力氣,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后,他瞪加西亞的力度更大。
加西亞笑了一聲,伸手去扶他。沈淑要臉,又羞又惱,脾氣更旺盛地拍開那只手:“你別碰我!我討厭你!”
“嘖。”加西亞不耐煩,一把握住沈淑的小臂,在不用受傷胳膊的前提下,單手把沈淑抗上了肩膀。
“加西亞,放我下來!”沈淑的肚子被肩膀硌著,非常不舒服,但顧忌著加西亞的傷,不敢掙扎太狠,就這樣一邊說放我下來一邊不敢亂動地待在了上面。
等他老實得差不多了,加西亞的手才一松,讓沈淑往下滑了點兒,從單手抗著他變成單手抱著,姿勢更顯曖昧。
沈淑摟住加西亞的脖子,雙腿盤住他的腰,任他抱著自己去浴室,噘著嘴巴一臉不高興。
最后,他還是說:“我可以幫你?!?
加西亞道:“幫我什么?”
“殺人?!鄙蚴鐭o比認真地說道,“我可以幫你殺人?!?
加西亞倒沒有敷衍,但也沒有多認真,笑了笑,堪稱寵溺地說道:“baby.”
“在做什么事情之前,你就要想好最壞的結果。你要明白你在說什么,這是一條不歸路?!?
沈淑也笑,是冷笑:“難道和你上、床,做、愛,就不是一條不歸路了嗎?”
“你說呢?爸、爸?!彼翎呉话愕睾暗?。
加西亞凝視著沈淑的臉。
沈淑回視過去。
須臾,加西亞沒有回應,而是褪下了睡褲。
沈淑顫抖哆嗦地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