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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紫色彼岸花就如燃燒的紙卷,逐漸枯萎消散,月亮再次露出清冷的顏色。
腳跟清脆,齊寒月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來,她一手撥開樹枝,冷淡的眼眸望著天舒。
“就這么想死?”
天舒翻了個身趴在地上,艱難的支起胳膊,分明全身上下都是穿刺般的疼,卻又沒有血流出,她努力抬起頭,卻只能望見女人一塵不染的靴子。
齊寒月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若不是自己趕來,這人估計已上了西天了。
天舒匍匐著爬起來,也不管這樣子是否好看了,她捂著心口,疼痛過后是陣陣沿著經脈的酥麻感,不由驚愕。
“我中毒了?”
齊寒月不可否置,蹲下身子運轉靈力幫她提出毒素,殘留在身體里的紫色靈力被那人抽回手中。
身體虛弱但多少有了控制,天舒片刻喘息,她擦去額頭上的汗滴,心有余悸地問:“這是何等陣法?”
“怎么,連千瞳宗陣法都認不得了?”
天舒震驚,“可在我記憶中,千瞳宗的千眼陣法不長這樣。”
齊寒月眼神突的黯淡下來。
當然不長這樣,這種傳承陣法多有禁制,只有內門弟子血脈想通才可修行。
但那故人在給她時早已替她想到,為了讓自己也習得此術,在卷宗之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只為了讓自己也像個七八分。
若是以大量修為布置此陣,陣形便可達方圓幾百里,陣法之內萬人皆殺。
齊寒月看天舒已經沒事,起身正衣轉身離去,聽身后一陣窸窣,身后那人欲言又止。
齊寒月側過頭瞥了她一眼,天舒得了恩準,開口問:“血姬大人,其實您并非修的毒道,而是靈力中自帶了毒性?”
“我說的可對?”
看著齊寒月薄唇微抿,天舒知道自己說對了,不由深深吸一口氣,追問:“那天舒斗膽求解藥。”
“沒有解藥。”
天舒一愣,就算是修毒道的弟子,都有著擅長的毒物,凡人身體也會有中毒的風險,又怎么會沒有解藥。
可從傳聞聽來,齊寒月似乎真的是百毒不侵,所有的毒素對她都無效被免疫了,這又如何怎么回事。
這個靠著傳聞中了解的人背對著她,夜風吹衣擺,露出那兩條極為白皙修長的雙腿,衣帶隨風飄舞的聲響撕破二人之間的沉默。
“中毒解毒,均在我身,至于緣由。”
齊寒月的桃花眼就像無波之湖,哪怕下方暗潮洶涌,天舒也是看不透的,她從不習慣一個半途而入的人對自己知之甚多。
“你不必多問。”
那人的聲線輕飄飄的,她望著逐漸恢復光亮的圓月,擺手將天舒打發了回去。
第5章 解惑
清早天還未亮,林中傳來對打的抨擊聲,兩人修行這諸多時日,終于到了可以對練身法的階段,齊寒月背著手,一邊漫無目的掃視著四周。
天舒有些沮喪,自己用盡全身解數卻連齊寒月的頭發絲都碰不到,見這女人一邊躲還一邊抽手清理著飛舞的發梢,著實有些打擊自尊。
齊寒月卻似乎并未注意到對手的情緒變化,她左右移動身軀,悠然躲過攻擊,隨即趁天舒不防之時,迅速伸腳一勾天舒的支撐腿。
伴隨著哎喲的悶聲,天舒四腳朝天摔在了地,疼得眼角差些擠出淚來,齊寒月垂眸望著委屈的天舒,勉為其難的安慰:“還不錯。”
不說其擅長的劍術,這些時日修習身法也算快上許些。
靈道成仙成神是個極其不公平的道路,身法劍術到底都是錦上添花,先天不足后天彌補罷了,當個簡單除魔奸佞的修道者。
可若真為成神之路考量,唯有天生靈力和后天修為才是根基,再加上圣物加持,方可一路順遂。
可凡人沒有天賜,更沒有圣物,也就只能練練身法,像天舒這種自誕生起就用各種靈丹妙藥將養過的身體,就算不怎么練身法,也不會弱到哪兒去。
只可惜她并不懂罷了。
天舒摔疼了索性在地上也坐一會兒,抱著胳膊賭氣的盤腿,可憐巴巴地望著佇立在一旁的女子,有些無奈:“血姬大人真是賴皮,這些時日我未曾練過身法,又怎會打得過你?”
齊寒月望著她覺得有些好笑,嘴角勾起溫和的弧度:“所以能走上兩回,就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