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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于在這些時日里觸及到劍靈身份所帶來的特殊。
白日的千瞳古宗舊址云霧繚繞,依山而建造起的宮殿與房屋古色古香,空氣之中有著淡淡的樹木的清香,如同天宮卻比宮殿接地氣上許多,又不像人間那般喧鬧。
陽光射入,樹葉滴下露珠。
天舒想著齊寒月在自己失控時點入身體的封印,那是千瞳宗為自己單獨研出的禁術,不由得有些想念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小屋。
自誕生起到滅門,她中間就沒離開過那里,那地方偏僻無人,在后山深處不被人發覺。
即使如此,可宗內大大小小的圣地和諸多陣法劍法,她都是覺得熟悉的,就像那一片冰潭。
或許是圣劍在此將養千年,早已有了前緣。
小屋的破敗看起來自滅門后就無人問津,恐怕連齊寒月入駐時清掃也沒人注意,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和蛛網,殘破封印在墻壁上留下褐色痕跡。
如此,齊寒月又為何會知道這個封印煞氣的術法?
怕是問了也沒用,那人從不愿多說。
白靴走入屋內,飛舞的塵埃惹得人一陣咳嗽。她捂住口鼻,指腹在桌面劃出一道痕跡,里面的布局凌亂破碎到處都是碎屑粉塵。
天舒望著一地殘骸,四周封印的痕跡只留下淡淡的褐灰。
她稍作思索,便用劍尖刺破了自己的食指,劍靈神胎的血似乎可以喚醒和圣劍有關的一切。
隨著血滴落到封印的圖文,液體順著封印攀巖散發,居然發出一道金光來,將周圍的灰塵席卷出去,露出圖騰原本的模樣圍繞著天舒徐徐轉動。
“喲~終于來了~”
聲音帶著沉睡已久的懶散和期許。
點滴金色流光破碎,竟然在面前繪出了一幅的畫面。
天舒還未來得及去找聲音的來源,便被這畫面吸引去了注意:金燦燦的寶物層層堆積,如同拔尖的山峰,各種聲音交雜著,打碎東西的聲音,尖叫聲的哭泣聲雜糅在一起。
年輕力壯的,無論男女都被帶上了枷鎖,奴隸般被趕往一個傳送陣內,而老者與稚子竟直接被一刀刺死,命喪當場,一時哭聲、尖叫聲不斷,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絕望的血腥氣。
天舒驚覺,畫面中倒下一具又一具尸體,血流成小溪,小溪又匯入血河。
是千瞳宗當年滅族時的慘狀。
她看到自己,不過五六歲模樣,小小的被封住了五識,睡著被藏在包裹中繞著小路離開這片無依之地。
這畫面中人是她,卻又不是記憶。
她看到自己在人間渾渾噩噩,病了數年在五年前才終于從床上起身,孱弱不如貧民,師兄見狀教了些劍法傍身。
在那之后,是齊寒月。
初見那晚,這個女人帶著渾然天成的冷漠,灰頭土臉的自己分明是混沌的,可對這個女人說的卻都是真心話。
她鼓足了勇氣求她帶走自己,兩人得以朝夕相伴。
怒闖死士閣,這個女人待自己好像已有所不同。
畫面中紫電閃爍,竟越過了當下向著未來而去,那是自己未曾經歷的前路,天舒的眼逐漸瞪大,呼吸不覺急促起來。
她看到齊寒月站在自己面前,身披猩紅,狂風吹拂鬢邊長發,一手持劍戰袍翩躚,拖拽出了一片叫人為之色變的血雨腥風。
對面的那個男人棱角分明,朱紅薄唇,臉上對稱著三道平行的長黑紋路,如猛獸在他臉上留下平行的黑色抓痕。
虛空中二人從殿外打到殿內,從地上打到天上,在星空蒼穹之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曲線。
灰色與紫色靈力交織碰撞著,竟似兩顆隕石相撞,靈力向四周層層波及而去,撼如天譴。
轟擊聲在山內回音不絕,萬物顫抖回應,狂風吹拂,如蠻荒之地的蒼涼遷移而來。
高空中,那道嬌軀墜落狠狠砸向地面,激起極高塵埃,一時血霧彌漫。
天舒不自覺握緊了拳,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走進一分,那個女人的蒼白和逞強就清晰一分,額角盡是細細密密的汗珠,她的呼吸急促而不均。
齊寒月戰敗,對方的將士披肩而來。
男人背后中的黑洞如同通往地獄的盡頭,霎時吞噬周圍所有光亮,虛空旋轉扭曲,帶著風吹得長發飛舞。
黑洞中探出數道黑色的枷鎖,纏繞著眾門生的四肢與腰肢,諸多身影墜入深淵。
天舒找到自己,身上傷口崩出道道血柱,劍柄從指尖脫落,被飛天而來的枷鎖禁錮在虛空。
紫電閃爍,陣陣落雷擊落在地面上,黑洞吞噬眾生,卻在閉合剎那消失殆盡,天地間再次恢復平靜,像是從未發生過任何事。
眼前的預言化作碎片,天舒面色灰鎬,僵在原地宛若石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