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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失去曾經的記憶,可當靈魂再次回到身邊,她已是不勝驚喜。
“圣劍所凝的身體以鮮血滴入長劍,可催動古劍煞氣。”
齊寒月將神志從酒意里抽絲剝繭,一股又一股紫色的靈力穿過手心解開結界,無夜劍安靜的出現手心之上。
“一滴即可,如今修為還能為你保留下幾分神智。”
她將上古圣劍放在天舒手上,物歸原主,輕盈的劍身穿透肌膚帶來刺骨寒意,陣陣寒冷的酥麻順著指節向全身蔓延而去。
天舒澄明的眸子像受驚的小鹿,這人就這樣把足以引起多方爭奪的圣劍給了自己?
她是喝了多少?
天舒捧著長劍望著她,猶猶豫豫:“那多了又會如何?”
面前的女子聽之只是輕笑一聲,濃烈的酒意總讓她在意識之前做出舉動,指尖輕撫過的面頰肌膚像緞帶一般柔軟。
“也沒關系。”
“如果控制不住,我會來救你。”
天舒安心點了頭,齊寒月垂眸望著覆在身上的衣衫,少女洗凈的衣服格外素凈,帶著淡淡的清香。
心中的嘆氣聲悠長而倦怠,她既盼著她想起,又期望她再也別想起。
第12章 愧疚
日子不知不覺過去了近兩個月,自從自己誤進過藏書閣后,齊寒月第二天清早直接傳召,讓自己無事就去她的書房修行。
天舒誠惶誠恐。
這個女人時常不在門內,就算偶爾在書房,天舒也從未見過有弟子前來匯報或請見。
想必宗內那些大大小小零碎的事情多是葉洛泱在管束,也或許是她刻意不想讓自己知道。
不過是將冥山的修行環境換成了齊寒月的書房,每當自己覺得好像有點久不見她的時候,那人又會適時的出現,給自己帶來不知從哪里弄來的卷軸和丹藥。
她被她安放在舒適的空間,這里像是與世隔絕的避風港。
每每此刻,天舒都有些眷戀這樣的生活。
門被敲響,弟子端著桃膠雪燕羹入了屋,利落放下后又出去了。
是了,如今回了宗門,齊寒月不再給自己做飯,而是吩咐了專門的小廚房,平日里多是溫補之物。
除了正餐以外,各種甜點羹湯換著花樣不斷,那人好像覺得自己永遠都能再吃點。
天舒一邊受寵若驚,一邊給足面子,做啥都吃干抹凈,在民間和冥山基本沒吃過這些精細的食物,在這里如流水一樣被滿足。
體型也是日益可見的圓潤起來。
即使裝聾作啞與她心照不宣的粉飾太平,少女心中掐算著預言的到來,像是在等待一場醞釀已久的風暴。
也在等待天命中所謂逆天改命的機緣。
齊寒月將屋門打開,旭日的光傾灑入大殿,女人站在背光處,周身卻像覆著一層化不開的黑暗。
她望著在桌邊看書的天舒,薄唇微抿,沉默良久卻依舊覺得開口艱難。
“今日你下山罷,有些事需要你去做。”
天舒握著書卷的手頓了頓,如釋重負的笑了出了聲,回望著女人的眼底多了幾分思忖和預料之中。
她果然來了,在預言中大戰的前夕。
不知這場戰爭是眾生討伐還是古鷹宗的報復,至少齊寒月沒有必勝的把握。
她終究念著相交一場的情分,要將自己先支走。
可這人卻不知道,兩人之間被預言橫貫過一堵無法逾越的墻:墻的外頭是自己對風暴將至的坦然與接納,而墻的這頭是齊寒月那顆長久習慣于寂寂獨行的內心。
“血姬大人,”天舒微微一笑,已是了然卻故作輕松。
“今夜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這般模樣讓齊寒月恍惚間突覺似曾相識,記憶重重疊疊,眸光一動,不覺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沉默在兩人面前滋生發芽。
天舒起身放下書卷,試圖說服她,“你說過,如果我想…”
女人面上掠過了一絲微不可見的驚訝,待她看清少女波光瀲滟的雙眸時,她的眼神又一點點暗下了去,抬手攔住她苦笑了一下。
“那晚我喝醉了。”
“不記得自己說了什么,所說不作數。”
天舒險些氣笑,這是又什么生硬的理由。
逆光的輪廓拉出一個纖細窈窕的背影,陰影覆蓋過她眼底的所有思緒,指尖彈出一道傳送陣法,出現在天舒的面前徐徐流轉開來。
“這些恩怨與你無關,不該牽涉到你。”
“門外已設下封印,你從此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