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舒抬頭仰視,不知道齊寒月此時的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但從黯然的眸色里,看得出她很心重。
在這個姿勢下兩人的眼神交匯無所遁形。
齊寒月不適應的躲閃。
“天舒,我可以接受成為殺神。”
她終于開口,就像逼到死路的乞丐,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心如死灰的顏色。
“只是如果有那天…”
天舒左耳進右耳出,她躺在她身上,溫熱而纖長的手指撫摸上齊寒月光滑細嫩的面頰。
齊寒月說到一半的話噎在齒間,她瞪大了眼睛。
天舒將她兩頰捧住,熱量透過掌心肌膚相觸的地方帶來柔軟和溫度,讓她牢牢的面對著自己倒懸的眼睛,將她的驚愕用不容質疑的眼神吞噬。
“不會有那天。”
她鏗鏘而有力,眼中像是隱著一汪清泉,又散發出黯然的波光。
“你是想說,為了復仇獻祭圣物,再讓我…殺掉你嗎。”
“不會有那天的。”
清淺的目光落在齊寒月憔悴的眼眸間,少女伸手解開自己在臉頰兩邊的手掌,輕輕搖了搖頭。
“你可知為什么,同樣是神階,紫府殿夜神和九狼門戰神是受敬仰的正神。”
“而魔神卻被封之為魔,是邪神。”
天舒收回手,抱胸冷冷一笑,“因為它所修非常道,是以煉化魂魄強行提升修為飛升,驅眾鬼為軍,為人所不恥。”
她隨之一愣,終于理解了齊寒月在思忖什么,這個圣寶雖不能如魔神般煉化魂魄,卻也困住了諸多弟子的往生之路,要以血氣將養。
以它飛升,必開殺戒,不異于魔道。
而放棄修道,其中滿門生魂,又如何坐視不理。
若想以非常道行正義事,就需有足夠修為與之抗衡,可若有這股力量,又何必非她不可。
天舒暗笑,倘若未來真如齊寒月所愿,那自己也不必大費周章千里迢迢的穿越了。
想來這圣物是真的邪門,就連薛玄清都只能封印了事,可卻不曾想它已有諸多生魂怨靈所化出的意識,化作殺神的前身。
諸神之中,竟唯有自己是那一線生機。
當年齊寒月救她一命,也早已暗中標好了價格。
齊寒月看著天舒若有所思的表情,忽然覺得這個身份特殊的少女,思慮早已去到了遠非她所能及的地方。
天舒眉宇間的神色舒展,起身幫她攏好被自己弄亂的衣裙,聲音靜靜的:“你莫要擔心,我生而為劍靈,可以血喚醒圣劍中的上古煞氣,也有能與之相抗的方法。”
“我自有辦法幫你度過這場難關。”
“就算飛升仙階,也當以自身血肉之軀為籌碼相博弈,而非獻祭。”
齊寒月聽著,心底泛起一絲難言的滋味,就像在幻境那時自己沉浮于一片黑暗沉寂里,湖水冰涼刺骨。
這個少女破開水面,伴隨著那柔柔的光影,帶給她溫融的暖意。
讓她一時不知是虛幻的安撫還是真實的慰藉。
天舒乖順的到她榻邊蹲下,抬眸時虔誠信服的模樣就如曾在血姬身旁。
不論是輪回前還是后,這人偶爾的溫和、偶爾的魅惑、偶爾的失魂,都被自己清楚看到聽到感受到。
胸口像燃起了一小簇溫暖的火焰,讓她終于認可在天命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中,自己心底的那份真心實意。
“你見面時就問我,接近你是何目的。”
“又死纏爛打要你做搭檔,而當時的緣由淺顯到我都覺得勉強。”
“但你還是答應我了。”
從四目相對的第一眼起,天舒就覺得她是特別的,特別到無法用任何的一切交換。
“其實我們曾有過一段很深的淵源。”
“我是來還恩的。”
她看著齊寒月那對因為綿而不休的掙扎而暗淡無光的眸子中,隨著她的音落陡然綻放出了一絲情緒,仿若春意盎然的雨水一點點滲入她的眼中,讓干涸的土地里生長出幾分活氣。
手背上柔軟而依偎的觸感漸漸滲入四肢百骸,齊寒月一時竟覺得不甚真實。
“天舒,這戲本子里的話,你就別對我說了吧。”
天舒側頭撇嘴,“那你信不信嘛。”
少女蹲在一抹夕陽里,金色的光線勾勒出她的姣好側顏,眼眸透亮如琥珀,賭氣的小嘴濕潤晶瑩,這美好而溫婉的場景讓齊寒月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