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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舒咽了口唾沫,承認(rèn)謊言頗有些艱難,“倒也不是一樣的名字,只是我替用了她的身份罷了?!?
她不自覺拿起她的手,在她的手心畫出一個咒術(shù),隨即愣了愣,才說:
“齊寒月,我生而為劍靈,可以血喚醒無夜劍中的煞氣,但如果哪天我不小心失了心性?!?
“也唯有你可以喚醒我?!?
林間的枝椏投下古怪的陰影,在火光的照耀下愈發(fā)顯得影影綽綽。
齊寒月薄薄的紫色衣袍勾勒出身軀的曲線,她眼中滿是恍惚與不解。
天舒望著眼前的篝火,突然覺得很是可笑。
也是,五年后再見,就算齊寒月去深查,自己這張頂替的臉也算不上是胡謅。
她果然是做不到在她面前撒謊的。
這人如今不明所以,可當(dāng)這個術(shù)法在輪回前使出,便也意味著齊寒月最終還是識破了自己的真身。
這也難怪自死士閣之戰(zhàn)以后,她少有的醉了酒,卻還是什么都沒說。
那時的自己并沒有輪回前的記憶,嚴(yán)格意義上甚至不算是同一個人。
僅僅是一樣的身份,這人就拼盡了全力相守,耗盡修為苦戰(zhàn)魔神。
這不明所以的術(shù)法,她記了這么多年。
天舒想著,越發(fā)的眼酸和愧疚。
“明天我要早些起,給你做的眼藥還差一味藥引。”
“眼藥?給我的?”
月光如水沐過面頰,天舒一噎,不小心說漏了嘴。
人在尷尬的時候動作總會多上一些,她用樹枝挑弄起地上的草根,有一下沒一下的答話。
“是…是啊,我和書老研究了一種藥方,可清心明目,對修道大有助益,本想著早些研制出來給你個驚喜。”
“可后來我查閱古籍,發(fā)現(xiàn)這諸多草藥都是冥山特有的?!?
“所以就拖到了現(xiàn)在?!?
齊寒月聽著,將心中的疑慮按下不表,看著局促的天舒面色溫柔得就像三月的春風(fēng)。
*
冥山霧氣騰騰,晝夜溫差極大,天舒纖手折下幾株藥草,留下根莖,如懷抱嬰孩般小心翼翼。
齊寒月走在她身后,清晨的風(fēng)帶著早晨的朝露吹動發(fā)絲,她看著她蹲下身子,拂過還帶著幾滴山泉的葉片,清澈露珠順著葉脈滑落,穩(wěn)穩(wěn)落入瓶中。
“集齊了?!?
天舒回頭看著齊寒月,數(shù)著地上的草藥給她解釋,“無根水,千眼草,清花露…”
齊寒月點頭,默默記下這幾味藥材與用量。
見一切準(zhǔn)備周全,天舒以靈力將無根水?dāng)D入草藥內(nèi)帶出藥性,不夠就現(xiàn)場再取,如此反復(fù)間幾滴液體從花瓣與葉片之中升騰而出,藥液在空中匯聚,凝聚為淡藍(lán)色半個拳頭大小的水珠。
準(zhǔn)備的草藥在肉眼可見速度下迅速干枯化作靡粉。
天舒聚精會神的抽取著液體中的點滴雜質(zhì),那些藥液很快便濃縮到只有指甲蓋般大小的液體。
她看著在身側(cè)的齊寒月,見她注意力一直在那兩滴藥液上,臉上勾起頑劣笑意。
“你就不怕我醫(yī)術(shù)不精,把你給弄瞎了嗎?”
“說實話是有那么一點?!?
齊寒月抬頭調(diào)笑,“可我轉(zhuǎn)念一想,要是把我給藥瞎了,以你品行端正的性子,可就得照顧我一輩子了。”
“喲~沒想到‘品行端正’這詞兒有朝一日居然可以用在我身上。”
“再說瞎都瞎了,倒不如乘勝追擊一下,”天舒一邊接話,一邊就著微風(fēng)將藥液吹入她眼中,“我干脆直接就把你毒倒了,省得那圣寶是總心懷不軌?!?
“然后把你關(guān)在屋子里,日日夜夜守著?!?
“比起品行端正,更像色令智昏?!?
當(dāng)這兩滴藥液忽然間被那人吹入眼底,齊寒月下意識閉上了眼,混空的眼底變得冰涼虛幻。
這并不算刺激的涼意逐漸透到了深處。
齊寒月氣笑,斗嘴她是說不過這人了,一道如白紗般的巾綢覆上面容,帶了一圈又一圈將自己的眼睛覆上。
她抬手拂過面上的白紗,手背感受到輕微的鼻息,面前這人距離自己很近。
湊這么近做什么?
齊寒月緩緩翻手,果然稍作游離就覆到了天舒的唇上,少女唇間源源不絕的熱量透過指尖肌膚相貼的地方傳遞,觸感細(xì)膩而柔軟,眼前人的臉型流暢而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