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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寒月厭惡地蹙起眉,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全場忽然一靜,一道洪亮聲音回蕩開來:“感謝諸位捧場!今日此女初來乍到,不必押注,純屬熱身娛樂!”
這聲音并非蔣戾魂,卻能壓過全場,顯然也是一位仙階修行者。
她低估了修道者的骯臟和卑劣。
地上條條烏黑干涸的血痕爬滿地面,血腥氣沖天,整個環境都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霧,四周不知是什么部位的碎肉讓人頭皮發麻。
片刻后從對面隧道中走出一名女子,年紀看起來稍長于齊寒月,同樣戴著一身枷鎖,臉色刷白,那目光像是只受驚應激的野貓。
女子一見齊寒月,立刻就拾起地上的一把鐵劍,如驚弓之鳥。
那半凸出眼眶的眼睛像貓頭鷹一樣盯著她。
在全場亢奮的叫囂中,那道鬼畜笑聲再次響起,點燃著所有人的情緒,煽動著全場的氣氛,一時熱火朝天。
女子被這喧囂嗜血的環境激起殺心,靈力虛浮間顯然重傷初愈。
她嘶吼一聲,握著鐵劍胡亂沖來。
齊寒月面色沉靜,背著手側身避開,她看得清楚,這女人根本沒有根基,只有被逼到絕境的瘋亂。
女子揮劍亂刺,招招狠厲卻全無章法,齊寒月只避不攻。
意識到自己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女子越打越絕望,忽然崩潰嘶吼:“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你不殺我,我就會殺掉你。”
她一劍直面刺來,齊寒月怔愣間竟微微頓住。
女子見狀下意識偏劍,鐵劍擦過齊寒月面頰劃出一道細淺血口。
鐵銹混著血腥,將她猛地拉回現實。
眼前的女子已是淚流滿面,哽咽咬字道:“我早已是棄子,今晚不死日后也求死不得,請你成全我。”
她說著,再次提劍刺向齊寒月心口。
齊寒月猛地后退蹬地,凌空越過女子拉開距離。
女子沒有追來,只是站在原地泣不成聲:“求求你…”
全場看客見兩人遲遲不死斗,頓時噓聲四起。
齊寒月不忍的閉上眼,天舒的話在耳畔像是拉住她的繩索,讓她做不到去殺無辜之人,也見不得她們在此被日日折磨。
女子在眾人的催促聲中咬牙再次縱身躍起,劍指敵手,已是拼命之勢。
齊寒月身形一動,火光之中兩人身影交錯。
指尖拉出一道銀光,靈力精準刺入對方肩頸靈空xue,隨著抽手間女子渾身一軟,直接昏死了過去。
她穩穩扶住她,將其輕放在地上。
一時全場嘩然,暴怒不斷。
齊寒月面容冷寂,嘲諷而輕蔑地瞟了一眼高臺上臉色發青的蔣戾魂,更不屑去看那些叫囂的看客,只一步步走向返回黑暗的通道。
*
牢外的腳步聲再度逼近,這次是蔣戾魂獨自一人前來,那雙細長賊眼落在天舒身上,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
鎖鏈密密環繞全身,將身體每一處關節禁錮,長發垂落如瀑布掃過鐵鏈,隨意一動便是一陣叮當作響。
“這么疼,睡不著的。”
略帶調笑的聲線響起,天舒疲憊地睜開眼睛,面前溫和的火光被黑色身影擋住,垂地的余光瞟見那幸災樂禍的嘴角。
“天舒,我查過你的底。宗主沒有拿到的千瞳宗無夜劍法、千眼陣法,那都是天下獨一份,都在你身上。”
“只要你把陣法劍法的要訣都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個體面的活法。”
冰寒指尖故作憐香惜玉地抬起她的下巴,天舒別開臉柳眉微皺,動了動被束縛的手真想賞他一巴掌,又聽一陣叮當作響,不由嗤笑出聲。
這人就連指節都上了繩,想來對自己是真的忌憚。
天舒轉頭看向面前的男人,眸色平靜得近乎淡漠:“陣眼是活的,給你陣訣你也用不出來。”
“哦?”蔣戾魂挑眉,來了興致,“這么說,你終于愿意交出來了?”
“想看真陣法,就讓我上斗場。”
天舒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在人前布陣,陣法陣眼,學得會也算是你的本事。”
蔣戾魂先是一怔,隨即仰天發出一陣鬼畜尖笑。
“你是想借斗場生事,還是想看看有誰能來救你們?”
骯臟的手挑起天舒散落的頭發,笑聲一收,語氣陰冷如刀,“你以為這里是什么地方?還是以為我不敢讓你出手?”
天舒目光微抬,靜靜望著他,不再言語。
那眼神太靜,靜得讓蔣戾魂莫名心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