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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俯下身,掌心壓住那插在天舒靈脈上的數根銀針,施力暗了下去,將她的靈脈徹底挑斷。
他忽然想到一個惡毒而有趣的玩法,天舒即使沒有了靈力,能對抗無夜劍法的想必也就只有她的搭檔了吧。
剛好挫挫齊寒月的銳氣,如此好的能力和相貌,也難得多點耐心了。
看著天舒陣痛中抽搐的嘴角,蔣戾魂終于揚起了笑容:
“如今靈脈被廢,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他直起身,將手上沾著的血擦在衣服上,語氣輕描淡寫道,“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便一同捏碎齊寒月的靈脈,讓你睜著眼睛看她每天被兇獸啃食,直到你愿意交出來為止。”
“好好想一夜吧。
黑暗里天舒疲勞至極的瞌上眼,卻笑出了聲。
中計了。
在黑暗里不知昏沉了多久,房門落鎖的輕響窸窣入耳,天舒早已氣力盡失,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更無心去看來者是誰。
那人沒有點燈,步履急促地走到她身前。
“天舒。”
她猛地一怔,強撐著渙散的神志,艱難開口:“葉…葉洛泱。”
少女的目光落在她滿身傷痕上,眉峰死死擰起,她伸手去解天舒身上的枷鎖,指尖無意擦過釘在靈脈上的銀針。
天舒疼得渾身一顫,啞聲問:“齊寒月…你見到她了嗎?”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葉洛泱語氣又急又惱,““她好得很,上了斗場但沒動手殺人,我下了重押,至少能先保她這幾日不受苦。”
“我先帶你走。”
天舒輕輕搖頭,身上鐵鏈輕響,像一串染了血的風鈴,晃得人心頭發顫。
“葉洛泱,我靈脈已廢,走不了了。”
葉洛泱手上動作一頓,黑暗里只有對方沉重而平穩的呼吸,明明靈力微弱,語氣卻平靜得讓她心慌。
“你去尋無夜劍,我能感應到它就在兵器庫,你去把它偷出來。”
“我再告訴你兩個術法。”
“一個,是解開它與我的認主,讓它從今往后…只認齊寒月。”
“另一個,是封印的解……”
“你想做什么?”葉洛泱陡然打斷她,心中的不安油然而生。
天舒在黑暗里,輕輕笑了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葉洛泱,麻煩你了。”
第44章 自戕
蔣戾魂從天舒那處出來后便直往下一個目的地, 黑暗中齊寒月輕飄飄瞥過來者又瞌上了眼。
“齊寒月,我諒你初來乍到,來日方長我們且行且看,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你也見著了, 有些人打不過便只求在場上痛快一死。”
“她們一旦失去價值,便會被煉化成供奉靈丹。”
蔣戾魂淡笑著抬手, 一枚土棕色的靈丹自他掌心緩緩浮起, 淡淡的異香攜卷靈氣在狹小的室內彌漫開來。
這股靈氣在前不久剛剛與自己交過手。
像是被尖針狠狠扎入心神,齊寒月心中略有不安:“你把她怎么了?”
“沒怎么。”
蔣戾魂輕描淡寫,把玩著那顆靈丹在指縫間隨意摩擦, “不過是成了供奉靈丹的容器罷了。”
齊寒月指尖驟然收緊,掌心下的衣料皺成一團。
在沉默到得近乎窒息的氛圍中蔣戾魂渾然未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嘲諷,將靈丹丟進一只細口長頸瓶, 隨手擱在門邊:“你贏了, 這個東西自然是歸你了。”
“要不是有位王公貴族給你下了重注, 否則今夜我就讓你求死不得, ”蔣戾魂轉身離去,側臉一半沉入黑暗, 陰鷙如鬼, “我倒要看看, 明天你是否還能堅守那可憐的底線。”
齊寒月抬手將那瓶子吸入手中, 那瓶身仿佛燙著滾燙的血與魂,冰涼的觸感一路滲進骨髓, 血腥刺骨。
她竭力穩住聲線:“供奉靈丹是什么。”
那道紫光出現在她身側,惡魔藏匿在小巧的紫蝎中冷冷一笑:“天真, 你也就只看過一些書卷記載,以為靈丹就像天舒做的那樣用草藥提煉藥性,稍強一些就摻入靈獸精血。”
紫蝎盯著齊寒月手中的瓶子,嗤笑一聲,語氣冷得像淬了毒:“修道宗門就是喜歡粉飾的太平,這世間多的是見不得光的勾當。”
“像這顆靈丹,是將靈力從丹田剖出,體外煉化成丹。”
“斗場每日死傷無數,蔣戾魂怎會舍得花錢買正經丹藥,最簡單的不過是榨干眼前的這些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