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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明明是這個小寡夫,看上傅沉淵就算了還盯上了他,以為這樣他就答應(yīng)?原本讓周燼生氣的事,在此刻卻讓他忍不住勾唇。
傅沉淵站在床邊,臉上的溫和笑意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眉眼間依舊帶著關(guān)切。
但等他回過神時,怔怔低頭,才發(fā)現(xiàn)捏著紗布的手指正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漆黑狹長的眸子看著林憫微微傾身,那節(jié)雪白的脖頸從寬松的衣領(lǐng)里露出來。
毫無防備地對著另一個狗一樣盯著他充滿侵略性的男人。
而周燼那張看起來聰明又囂張的臉此刻神情傻愣愣的,不忍直視,像是恨不得在那白皙的皮膚上咬上一口。
傅沉淵的手指微微收緊。
“還說不疼?!绷謶懞翢o察覺,擦完汗指尖不經(jīng)意碰到周燼滾燙的耳廓,立刻縮了回來,聲音里帶著不自知的柔軟責(zé)備:“出這么多汗……剛才肯定疼得厲害?!?
他下意識把自己代入長輩的位置跟叛逆的小輩說著話。
卻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軟軟的。
比起訓(xùn)斥更像撒嬌,只會讓身體躁動的年輕人們想一些有的沒的,比如讓漂亮人夫柔軟的聲音只能發(fā)出可憐的嗚咽。
林憫并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
他回憶著剛才摸索著過來的路線,臉側(cè)微微轉(zhuǎn)向傅沉淵的方向。
畢竟他是這里唯一的專業(yè)人士。
傅沉淵看著他失神的眼睛,嘆了口氣,語氣又恢復(fù)了一貫的從容不迫,甚至還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好,聽哥的,不過傷口處理不能只圖輕,否則愈合不好,以后更受罪。”
周燼:呵呵。
但不知道為什么,興許是在npc面前吵架有傷他們玩家的身份,興許是不想小寡夫再因為他們而擔(dān)心。
兩個人到底也沒有吵起來。
傅沉淵站直身體,自然而然地側(cè)身,隔開了周燼投向林憫的視線,溫聲對林憫說:“哥,這里藥味重,你眼睛又不方便,待久了容易頭暈,我扶你去外面透透氣?”
林憫也確實覺得房間里氣氛緊繃得讓人有些不舒服,而且他也擔(dān)心自己留在這里反而讓兩個男人更不對付。
他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好,周燼你好好休息,別亂動。”
周燼看著傅沉淵那只手穩(wěn)穩(wěn)扶住林憫的小臂帶著他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而林憫則微微偏頭似乎還想再囑咐他一句什么。
但卻被傅沉淵握住手腕,男人微微俯身湊近他在耳邊說了什么。
小寡夫也不知道聽到了什么,微微睜大了眼睛顧不上他了,有些急切地跟著傅沉淵摸索著出了病房。
房門被輕輕帶上。
房里瞬間只剩下一片死寂。
周燼靠在床頭,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兩下,牽動傷口,傳來尖銳的刺痛。
但此刻感覺更清晰的,是額頭上殘留的那抹微涼的觸感,和最后映入眼簾的、小寡夫帶著擔(dān)憂輕輕抿起的淡色嘴唇。
還有傅沉淵轉(zhuǎn)身前的最后一眼。
平靜,溫和,卻又帶著居高臨下的、仿佛成為了勝利者的笑容。
……
只有傅沉淵自己知道,他并沒有周燼看上去的那么游刃有余。
走廊要比病房里明亮一些,他能清楚看到漂亮人夫臉上在意的神情,一邊走著一邊還要微微偏過頭,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傅沉淵虛扶著林憫的手臂,掌心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去。
他能感覺到身邊人的僵硬,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因為看不見,漂亮人夫正小心地緊緊跟著他的步伐。
微微側(cè)耳捕捉著周圍的聲響。
那雙漂亮卻無神的眼睛睜著,濃密的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傅沉淵凝視著他。
他薄唇微微勾起笑意加深,可狹長的眸中卻彌漫著幽暗的情緒。
只是提了句謝明遠(yuǎn)的事,漂亮人夫就瞬間拋棄周燼跟他走了出來,結(jié)果周燼那個蠢貨還用那樣的眼神來看他。
他們兩個爭來搶去。
最后還是不如小寡夫早死的老公。
傅沉淵沉沉的雙眸凝視著他,故意沒有繼續(xù)剛才的話題,而是話鋒一轉(zhuǎn):“哥你現(xiàn)在眼睛不方便,周燼又是個不知輕重的?!?
“我知道你心善,照顧他是應(yīng)該的,但凡事也要為自己想想?!?
傅沉淵這些話半真半假,又將林憫的注意力拉回現(xiàn)實,最后還不忘踩周燼一腳,同時樹立自己體貼可靠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