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煙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亭子不大,六角飛檐。白色帷幕從檐角垂下來,把亭子里遮住,隨著風飄飄蕩蕩。
若是夜里看去,亭子里,石桌上,花瓶一個,彩燈一盞,光華燦燦,隔著帷幕,朦朦朧朧。
倒是頗具浪漫主義色彩。
有人站在亭外,指著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人,慢悠悠地開口:“從這個人站在亭子里算起,王府里的諸多暗衛,都能來挑戰。打贏了,取一支花,算你勝。”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什么茶余飯后的消遣。
于是王府的暗衛們又是一宿沒睡。
雖說忙忙碌碌上大半夜也算是工作常態了,但今晚似乎格外有意義。用頭領的話來講,不蒸饅頭爭口氣。
“咱們王府的人,還能輸給外頭來的?”
頭領站在人群前,背上的鞭傷,還有今早種蠱時留的傷都還沒好利索,說話的時候肩膀微微發顫,但聲音倒是中氣十足:“都給我上!誰贏了,賞銀十兩!”
暗衛們面面相覷。十兩銀子,夠普通人家吃用很久了。但這不是錢的事,是面子的事。江公子的人占了他們的食堂,占了他們的院子,這口氣,咽不下去。
陸停站在人群邊緣,并沒有往集體榮譽上去想。在這種把人當奴才看的地方,哪里來的集體呢?
陸停只是心里吐槽著:真是很接地氣的話啊。
但吐槽歸吐槽,他的行為卻很積極。
陸停早就尋了一處無人的地方,默默復習起這具身體繼承的招式。期間有人路過這里,也只是看他一眼,暗暗說一句“為了王府這么拼命啊”,沒多想。
只有陸停自己知道,這是為了弟弟。為此,才穿越過來一天多的他,努力與那些招式融合。一遍,再一遍,學著出招、舞匕首,手握成拳,砸在樹干上,陣痛傳到心里,嗡嗡麻麻。
系統死了就死了吧,沒人幫就沒人幫吧,我自己練,自己來。
不行,太累,喘不過氣了......
果然,只能練到這里了嗎?
等等!
陸停猛然意識到,自己為什么喘不過氣呢?嗯,是因為一直戴著面罩。
好家伙,習慣了這身裝備,都忘了摘面罩了,難怪憋悶。
陸停憤憤地扯下臉上黑色面罩,心說王府忒小氣了,這面罩料子太厚,干脆拿去當防霧霾口罩算了。
漸漸的,天的一角漸漸被染為深藍色,陸停坐在石階上,大口喝著一碗水,身上還是熱的。
他在聽,在等。
等到后半夜,聽說亭子徹底竣工了、人進去了,陸停連忙趕過去。一路上腳尖點地,翻墻越瓦,把暗衛的輕功發揮到了極致。等他落在小花園的墻頭上時,亭子里已經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然后是帷幕晃動,有人被扔了出來。
倒是還有比陸停更快的,就是功夫不太行。
一個暗衛摔在青石板上,捂著肩膀齜牙咧嘴。旁邊有人上去扶他,他擺擺手,自己爬起來了,臉上帶著不甘:“娘的,那小子手真黑。”
陸停沒猶豫,從墻頭一躍而下,直直地就往亭子里沖。
帷幕被一只手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的人。一張橫著刀疤的臉,眉眼鋒利,嘴角抿成一條線,看著就不好惹。他看了陸停一眼,沒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側身,讓出一點空間。
陸停邁步進去。
亭子里比外面看著寬敞些。正中一張小桌,除了彩燈外,桌上擺著個白瓷花瓶,里面插著絹花,做工精致。
那人抱臂站在桌旁,見陸停進來,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規矩,懂?”
“懂。”陸停說,“打贏你,取一支花。”
陸停還在想,要是我打得足夠漂亮,說不定江公子就能看上我。
那人則是點點頭,不再廢話,直接動了。
他動得很快,比陸停想象的快。他并不用劍,而是一掌劈來,帶起的風壓讓陸停臉頰生疼。陸停側身躲過,反手去扣他手腕,卻被他變招化解。兩人在狹小的亭子里騰挪,帶得那白色帷幕獵獵作響。
陸停越打越心驚。這人的招式凌厲,每一擊都往要害去,但奇怪的是,力道似乎……不太對?
隱約覺得,是用力了,但沒用全力,故意收著打。有好幾次,明明他再用幾分勁,就能給予致命一擊,卻是莫名其妙地松了力。
第三招的時候,陸停故意賣了個破綻,左肩空門大開。那人果然一掌拍來,就這么輕易地上了當。陸停順勢一卸,輕松地將他力道引向旁側,同時右肘猛擊他肋下。
“砰。”
那人踉蹌了一步,扶住桌沿,臉色變了變。
陸停沒給他喘息的機會,欺身再上,一記手刀劈向他后頸。最后順勢一推,將他按在桌沿上,膝蓋頂住他后腰,讓他動彈不得。
勝負已分。
從動手到結束,時間不長。
陸停松開手,退后一步,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順利,太順利了,超出陸停的預期。
那人倒是淡定,揉了揉被按疼的肩膀,指著旁側:“桌上,取一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