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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趕路是真的趕得很快。
講到這里,江公子還瞇起眼:
“但我回來,不單單是為了幫他找兒子。
我回來,是為了惡心他。”
陸停聽著這句話,點頭。
那些荒唐事,的確不是顯擺,是賭氣和惡心人。
是故意做給王爺看的。
你逼著我給你幫忙是吧?那我扔過來的這些鬧劇,你可得一一受著。
此時江公子看著陸停,那目光里又有了一點笑意。陰沉散去一些,是真的、帶著幾分愉悅的笑。
“他給我撥暗衛?”江公子說,“是覺得我看不出來他要干嘛?”
所以江公子順水推舟,設了一個局:比武。
陸停腦子里忽然閃過那個刀疤臉,和那些絹花。
陸停還聽到江公子親口說:“那場比武,就是為你設計的。”
這下,陸停啞然失笑:
“公子,你就那么肯定我能贏?”
于是江公子低下頭,看著地上那只碎了的瓷瓶。
“無所謂,”他說,語氣輕描淡寫,“你要贏不了,大不了我身邊多個臥底。我有的是辦法搞掉。”
“而你呢,若是輸了——”
他沒說完。但陸停明白了。
若是輸了,就不用來見他。若是不來見他,就沒有那枚起決定作用的解藥。
輸了比賽,就說明陸停沒有用處,沒用的人死掉了,是會無人在意的。
那陸停現在……嗯,算是合格。
江公子正打量著他,那目光里帶著滿意:
“你沒有讓我失望。
我就知道,我的阿停是最好的。”
噫——聽著叫人心里和頭皮都發麻。陸停腦子里忽然閃過那張紙條。
數日不見,奴家甚是想念郎君。也是那般曖昧呢。
陸停索性壯著膽子開口:“公子……那張紙條……”
江公子挑了挑眉:“什么紙條?”
“就是,藏在糕點里的那張。”陸停說,“紙上寫的那些話,是個什么意思呢?”
既然今天見上面接上頭了,那就問問。你寫成那個鬼樣子,誰能看得懂。
沒想到江公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些許玩味,還有一點“你怎么現在才問”的責怪。
“哦,那個啊。”他說,語氣輕飄飄的,“純粹是為了表達對你的思念之情啊。”
陸停:“……”
我信你個鬼。
陸停坐在那兒,看著江公子那張笑盈盈的臉,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不看看我身上被你種下的蠱毒,我還真會把你這種情意當真!
這個人,惡意是擺在明面上的,情意也是,毫不遮掩。
“行了,”江公子很自得于自己的小把戲,語氣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別想太多,今后還有得相處的日子呢。”
陸停則是坐在那兒,頭有些暈。
不是毒發的那種暈,是信息量太大、腦子轉不過來的那種暈。
他以為自己是王府的暗衛,被王府的毒制約著。
卻沒想到,真正控制他的人,是江公子。
那他算什么?
是江公子安插在王府的眼線,又是王府安插在江公子身邊的眼線?
兩邊都得罪不起。兩邊都能要他的命。
陸停扶著頭,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罪魁禍首他哥這個身份帶來的麻煩還沒理清,現在命運又給他送來這么一個大驚喜。
刺激......
此時,窗外的雨終于盡數落下來了。淅淅瀝瀝,打在屋檐與街上的青石板上。
江公子的聲音從雨聲里傳來,把他帶回現實。
“今晚陪我出去吧。”
說著,江公子起身,繞到陸停身后,按一按他的肩,有些嫌棄地道:
“晚上把衣服換了,和我走走。”
陸停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只是問他:“公子,下著雨,要去做什么?”
江公子嘆一口氣:“祈福。”
江公子又說:“苦了你了,這王府的衣服著實難看,今天我就給你換身更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