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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很是意外,低頭看著手中狐貍,笑了笑道:莊君美意,可是如此重要的信物,在下實在不好輕易接受。
莊與按住他推回來的手,道:世子,性命攸關的事情,可別客氣。
慕辰看過景華,又看向莊與,將狐貍握在手心里,笑著道:那我便笑納了,
慕辰又與莊與說了一些話,風漸漸地冷了,慕辰受不住寒,便先回去了。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一旁太子殿下的氣場太過寒冷,臉色太臭,讓人受不了。
慕辰一走,景華便迫不及待地質問莊與:我才送你的東西,你怎么轉手就送了別人!我若不認了呢!
莊與笑意輕輕,不是太子殿下說,送人亦可作數么?金口玉言,豈敢不從。
景華:他想狡辯,想說缺了角的不行,但這般,只怕他會親手補好那角再送人,他有的是手段來氣他!
微風吹過,花影搖曳。
莊與討了口頭上的便宜,心情頗好地偏頭去看滿園牡丹。
一時間,景華的神思卻被這風吹遠了。
他忽然想起當年初次見到莊與時的場景,也是一個春日,微雨,他還是一個少年,獨自一人被送到帝都來,淋著雨跟著他走過長長的宮道,他在花園的橋上駐足回望,他便也止步凝視,長的比宮娥好看,目光比春寒更清。
比起其他哭哭啼啼或者聲色犬馬的質子,比起將他囚禁宮墻碌碌一生,這個少年身上,無疑有著更有價值的東西。
那是個一瞬間的決定,卻是個一輩子的賭,以天下山河為注,以大奕前途為注,以他景華往后余生的榮辱為注。
轉眼,昔日雨中落寞的少年已是風度翩翩的秦王,和他在權利場上爭便罷了,如今還屢次的讓他吃啞巴虧!
果真是歲月經年,物是人非。
但,他堂堂太子殿下,就是不占身份上的便宜,拿著品性上的優勢,還真能拿一個小他三歲的小崽子沒轍嗎?
景華負手一笑,上上下下打量莊與一番,俯身莊與耳側,意有所指又曖昧不清地耳語道:嘖!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呼吸掃耳,字詞擊心,莊與心口狠狠一跳,幾乎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用力地按住了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敞開流氓本性的太子殿下說完這句模棱兩可的話,又見莊與表情愕然,自覺扳回一城,得意地踱步走了。
第39章 新相
莊與在六月的最后一日啟程回秦。
才出了城,景華策著驪騅追來,折風見了人,放緩了車馬。景華騎著驪騅并行在車駕邊,拿馬鞭挑起車簾看里邊的人:可收到消息了?他氣兒還沒喘勻:南國兵臨陵安,晏非不戰而降,鄭國亡了。
折風才將這消息說與他聽,南國與鄭國本是姻親鄰里,后來卻倒戈相向,近年南國倚仗巫疆土司及神月教對鄭國騷擾不斷,在今年年初正式宣戰起兵,一路打到鄭國國都陵安城下。晏非前來吳國向太子借兵,是他對這次戰役強弩之末的抗爭,太子拒絕了他,也絕斷了鄭國最后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