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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懷里人已不見了,他隨便套了衣裳靸著鞋便急急的出去尋,外頭宮侍見他神色緊張,哪個敢上前說話。
莊與和若歌在廂房側廳里用早飯。上菜時挑起了簾子,從院里一眼便看見,景華見著人影兒,三兩步走了進來。他衣衫不整,嚇得若歌忙拿手帕擋視線,莊與亦是驚著了,不知這人怎么散發垮袍的便出了門來,何況這里還有女眷。
景華眼里見了人,長舒一口氣,放下心這才回過神來,臉熱著自己的失禮,也不及說話,又匆匆回屋梳洗著裝去了。
帶他束發整衣再出來時,若歌正好起身告辭,在院里碰了面,景華因方才的失禮有些尷尬,干笑著問若歌怎么不再坐坐?
若歌笑眼瞧他,拿帕子扶著面,打趣道:徒兒是個沒眼色的,怎么好意思再擾了師父師母的恩愛呢?
莊與站在一旁面紅輕咳,景華倒很受用這話,讓了路愉悅的笑道:那徒兒趕緊走吧!別耽誤師母陪你師父用早膳!
若歌搖頭一笑,步搖輕晃,提裙往外去了。
景華目送她離開,回頭笑看著莊與。
莊與垂眸低笑,他走過來捧起莊與的面,旁若無人的和他碰了唇,牽了他的手到側廳里坐。
宮侍已經重新布置了菜品,莊與喝茶看著他用飯。
莊與給他夾菜,問道:今早怎么了?神色慌慌張張的,衣裳也不穿好就出門,你可嚇到若歌了。
景華看他道:醒來時見你不在,還當你走了。他握住莊與的手在唇邊碰了一碰,笑看他道:唯怕是襄王黃粱一夢。
莊與笑他故意把典故說雜糅了,只不過聽得一個襄字,難免就想起他王叔莊襄的千番囑咐來,輕輕嘆了氣,說道:是該走了,他看景華:我在西北來時襄叔給定了時日的,在陳國已耽誤太多時間,也不好讓蘇姑娘再等。
景華聽見這話不高興了,擱下筷子看他,莊與不慣著他,說道:你不樂意也沒用,帳中事和天下事是兩件事。
景華痛心怨懟道:我明白,上了榻做那纏綿繾綣的有情郎,出了門就是冷酷無情的負心漢!
莊與被他的話逗笑,他瞧著景華,他頸側有道紅痕,是他昨夜吃不住時失力咬下的。
他見著這紅,情意繾綣粘稠的泛上心來,他挨近,揉摸著那道紅痕,溫柔曖昧地說:昨日一回,食髓知味,我心急啊,想把你早些禁養起來。
景華吃菜的手一滯,看向莊與,目光變得危險,他低笑一聲,忽然扔下筷子,一腳踢開了食案,把見機不妙要逃走的人一臂撈回,擱在自己的腿上坐。
他雙腿顛了兩顛,懷里人便挨不住的顫栗輕哼,眼睛里團起了霧,浸著昨夜余下的紅,潮漉漉的望著他,那可憐的眼神勾的人心都要化了!但又攛掇著人要硬,要狠
景華摸著他的面頰,低聲道:阿與啊,都還沒深入得做,算什么食髓知味?就是手上功夫我也忍著力氣呢,下回,咱們得勁兒了玩兒啊
陳王在校場安排了軍將演練,著人來請太子前往觀摩,景華抱著莊與回房休息,待他走了,莊與叫折風進來回話。
折風進里間來,跪地回話,昨夜他聽見了動靜,明知主子的事不該妄想,但他今日確然有些不敢抬頭看主子。
主子讓查的楊柳歌坊的鈴鐺,屬下尋到了一些行跡,這鈴鐺是從金國互市上流傳出來的。
金國互市有來自天南地北的商客,即便有巫疆人來做生意也不稀奇,那人制作售賣的神月紋的鈴鐺比其他紋飾的鈴鐺更小巧清脆色彩明艷,還能用某種工藝藏香于內,這才得了楊柳歌坊采買的青睞,將其采購回來給樓里的姑娘佩戴。
至于楊柳歌坊的幕后主人,也確然如公子猜測,正是青城城府崔軻崔大人,只不過,屬下還暫未查到崔大人與巫疆神月有何牽扯
莊與撥弄著那串彩色鈴鐺,道:崔軻是陳王與太子的信任的人,他不會和巫疆有什么牽扯的。他雖為楊柳歌坊的主人,怕也只有監管之權,至于如何經營,自有管事的去做,想必他連這鈴鐺是用了神月紋還是飛天紋都不清楚其中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