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文修本就因霍閣老去世前在宣紙上寫下的名字而背負上殘害恩師的罪名,若是再被人得知前一日二人有私下見過面,豈不是更做實了罪名?
“沒有!”祖良急的豎起兩根手指忙發(fā)誓道,“我就只和夫人說過。”
“好,這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切記誰問都不要提起。”
“那是自然。”
陸令儀深知那封書信便是導(dǎo)致二人去世的原因,沈文修的夜蘭語是霍閣老教的,若是如她所推測,夫君應(yīng)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又因能力有限而去找了老師。
可那封書信怕是早已被銷毀。
陸令儀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狂跳的心安靜下來:“祖良,你再想想,編修去找霍閣老那天,還有誰在嗎?”
祖良搖了搖頭:“當日編修的行程很是隱蔽,我只將他送到了霍家后門,之后編修見了誰,與誰通過話,幾時回家的,我都不知曉。”
眼瞧著線索在這里就要斷了,祖良突然一個激靈亮起了眼:“對了!我之前聽編修說過,霍閣老有一個書童,喚為柴陵,是霍家的家生子,很是聰明伶俐,聽說霍閣老做什么都不避著他,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霍閣老去世后,柴陵便失蹤了。”
失蹤……
看來柴陵身上一定有什么。
“是誰在那兒!”身后役卒的聲音響起,陸令儀知道,是她的便利時間結(jié)束了。
“陸令儀!”方才還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役卒此刻像是終于發(fā)現(xiàn)她,一左一右兩人將其架住,“裴大人親自審你,老實點,別亂跑。”
……
審訊室依舊是那股鐵銹的血腥味,許是陸令儀的錯覺,這邊的血腥味似乎較掖庭局更重些。
裴司午大馬金刀坐在案桌后,只瞥了陸令儀一眼,便叫人給她困在了立枷上,繼續(xù)看手上的書簡了。
陸令儀看著幾個役卒大氣不敢出的樣子,抖著手松松垮垮地給她綁了幾道繩子,笑問道:“小公爺對待犯人竟如此懈怠。”
裴司午沒接話,晾了許久才從書簡里抬起了頭:“玩夠了沒?”
“那個人是你派的。”陸令儀開門見山。
在沈文修的號房前,勸她不要涉險的,除了裴司午又會是何人?
裴司午沒否認。
陸令儀從來都知道他,即使他多不想讓其涉險,但只要是陸令儀想做的事,裴司午從沒有干涉的。
這次也是。
“謝謝你。”陸令儀真心道。
裴司午慢悠悠地看著書簡,案桌上的火光在潮濕的昭獄里噼啪跳著,映照在裴司午的臉上顯得五官更加立體深刻,那雙深邃的眉眼專注認真,不放過書簡上每一處細節(jié)。
直直過了半盞茶的時間,他才從書簡里抬起頭。
“與沈家互通書信?為什么?”
“沈家現(xiàn)今只剩年邁病重的老夫人和尚且年幼的二小姐,作為沈家人,我不可能看著婆母、小姑子遇難還無動于衷。”陸令儀答道。
“沈、家、人。”裴司午拖著長音慢慢道。
就當陸令儀以為裴司午會再說些什么時,那人卻已起身。
“情有可原,放了她。”
.
大理寺從來不算溫柔和煦之所,這里的空氣就說明了一切。
裴司午坐在椅上,一手翻著公文,一手執(zhí)筆、用朱紅在上圈圈改改。
“小公爺。”一名侍衛(wèi)站在門口輯禮。
“進來。”
侍衛(wèi)進了屋,又淺淺行了一禮,裴司午抬手示意他繼續(xù)。
“沈家老夫人確實病重,已安排了上好的大夫,不過……”侍衛(wèi)的臉上浮現(xiàn)出幾點難言之色。
“不過什么?”裴司午將手中批注完的竹簡放在一邊卷起,問道。
“不過送過去的銀子只收了一部分,還……”侍衛(wèi)邊說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來,上前遞給裴司午,“還寫了一張這個。”
裴司午伸手接過,見紙上清雋稚嫩的字,清清楚楚寫著“借契”二字。
一看便是沈家那個小姑娘的字。
“哼。”裴司午將那張輕飄飄的紙捏到一邊的燈盞上燒了,這才繼續(xù)吩咐道,“沈家的事之后交給你了,下去吧。”
“是!”侍衛(wèi)退了三步,轉(zhuǎn)身離開。
“還真是,一家人?”裴司午說這話的時候可沒帶什么笑容。
他只知道沈文修那個短命鬼是個孤高自守的,沒想到沈家一家人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