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陸令儀為娘娘換好衣衫,又將自己簡單梳洗打扮一番,便隨著娘娘一道赴了宴。
今早前朝上發生了何事,陸令儀尚且不知,但遠遠便聽見那殿內席間的歡聲笑語,陸令儀便松了口氣——至少沒有撕破臉面。
陸令儀來的不算早也不算晚,席上眾人都差不多來齊了,就差皇帝與那夜蘭國的使臣。
陸令儀環顧一圈,裴司午亦還未就座。
“似是去離宮狩獵了,馬上便要到。”陸令儀得了消息,第一時間便悄聲在貴妃耳邊說道。
“無礙。”貴妃擺擺手,又喚陸令儀坐下,“今日你不必一直站著,坐著歇歇吧。”
陸令儀應了是,便在矮榻一角跪坐下來,接過娘娘遞來的茶水,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自從姬容與出世,二人的話題總是圍繞在小皇子身上,像今日這般閑聊倒是少見。
“裴小公爺還沒來?”貴妃問道。
“應是要來的,大概是跟皇帝一道去了離宮罷。”
這邊話音剛落,便聽殿門外一陣腳步聲,陸令儀放眼望去,果真見裴司午與一干公子將相們陸續而來。
“陛下與夜蘭國使臣稍后便來,宣舞姬上殿。”裴司午對身邊的小太監交代了一句,便落了席,目光直直望著陸令儀的方向。
陸令儀自然也在打量著那處,卻見裴司午自打一進殿,面色便有異,望著陸令儀的方向欲言又止般,若不是礙著旁人在場,怕是要沖過來與陸令儀說些什么一般。
發生了何事?
陸令儀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到夜蘭國那位對其心有所屬的公主,但此事誰都有了準備,裴司午面色不至于會差成這般模樣。
莫不是皇帝真將那夜蘭公主許給了裴司午?
不,不會。
先不論裴司午如何做想,就單單論夜蘭國近幾年來頻頻不安分之舉動,將其公主許配給我朝重臣,怎么想都是不利于我朝安定之事。
陸令儀望著裴司午遞過來的眼神,雖看不懂其中含義,但卻知曉其中不妙。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陸令儀便知裴司午在因何事發愁了。
隨著總管太監一句“皇上駕到——夜蘭國王子、公主到——”,眾人紛紛起身,朝殿門鞠躬行禮。
幾人紛雜的腳步由遠及近漸漸響起,陸令儀垂頭望著鞋面,卻聽一男子聲音十分耳熟:
“沒想到這中原的鐵騎亦如此厲害,真是令我大開眼界了!”
陸令儀身體動的比腦子轉的快,她猛地一抬頭,便見那熟悉的身影站在皇帝身側,正朝席間走去。
男人身形修長,上身著的是寶藍色斜襟窄袖錦袍,腰間束了條鑲了綠松石的皮革腰帶,勾勒出緊實的腰腹。
修長而有力的雙腿被束在刺繡長靴之中,這身打扮模樣與陸令儀初次見其之時大相徑庭,卻各有各的風采。
不再是那翩翩公子般、至少面上看上去還算和煦溫柔的“涂淵”;而是精于算計、一舉一動都似在打量著周圍人、似鷹隼般的——
“呼衍涂淵。”皇帝笑笑,示意其落座,“你與妹妹此番來中原,可要好好玩玩,體會一下我們中原的風土人情才是!”
原來是“呼衍”涂淵。陸令儀并沒有被欺瞞的怒氣,而是覺得“果然如此”。
上次在西郊夜市遇見,陸令儀只覺這人定是夜蘭人,又身份神秘。
誰承想竟是夜蘭國王子。
這下陸令儀倒是懂了那裴司午一進殿就遮掩不住的煩躁神情了。
呼衍涂淵身后站著也列,與身邊一女子同時落了座。
不消多想,陸令儀便知曉那女子定是夜蘭國的公主——對裴司午傾心之人。
與中原的公主不同,可能是因為夜蘭國之人在草原上長大成人,這位公主的穿著打扮都極有其兄長的風采,墨發高高豎起,幾條紅綠絲帶將發絲纏繞在一處,顯得張揚極了。
身上穿著也并不是中原女子那般飄逸的裙釵,而是同呼衍涂淵一般的窄袖金絲錦袍,配上長靴緊褲,颯爽極了。
陸令儀這邊還在欣賞異域服飾之美,便聽身后幾名臣子在那兒細細低語,說的盡是些如此女兒服飾,不堪入目之類的詆毀之言。
陸令儀不過一介女官,也不好說些什么,貴妃見其模樣,拂袖輕咳幾聲:“諸位大人,這不是說閑話的場合吧?”
見貴妃言語中帶了些不忿,那些臣子這才正了正身子,裝作沒事人一般,收了言語。
陸令儀心底嗤了聲,到底沒說些什么,只給貴妃滿上了茶水:“多謝娘娘。”
貴妃接過茶盞,借著杯盞擋在嘴角,輕輕道:“令儀,你倒是真性情。”
“娘娘說笑了,同是女子罷了。”
“你向來如此。”
“我……”陸令儀聽不出貴妃娘娘語中之意,一時想辯駁,卻又不知如何講起。
“如此便好。”貴妃飲盡了茶盞,將其置于桌案,打斷道,“家國大事便站在家國的立場上去論;情愛之事則放在情愛之中去談;就事論事,從不假公濟私,也不借由對方的穿著打扮去詆毀刁難。”
貴妃側頭瞧著陸令儀,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如此,便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