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目光在周遭的破銅爛鐵上掃過,微風穿過廳堂,落在一側嘎吱作響的舊木門上。
一閃而過的不對勁,像輕飄飄的柳絮轉瞬即逝,無人在意。
一步、又一步,忠親王繞過梁柱,視線落在那褐色衣衫上,上移,一張陌生的臉極具沖擊力地撞入眼簾。
只需一瞬,他立即意識到不對勁,只見忠親王將手中的劍一揚,鋒利的劍刃在寒春中劃出一道殘影,刺耳的劍刃交接聲比團團圍上的錦衣衛更先讓忠親王意識到自己入了圈套。
他剛要喊人,便見一把利刃橫擋在自己面前,裴司午的臉厭嫌地看著他:“外面的人都已經被處理干凈,你已經走投無路了。”
褐色衣衫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木頭碎屑,躲至角落,那鶴發童顏的面貌,不是籍壺又能是誰?
側門大開,錦衣衛魚貫而出,在這之后的便是陸令儀以及聽了全程的當今圣上。
“自家兄弟,卻落了個手足相殘的下場……”皇帝面上并沒有幕后之人落網的愉快,反之是一片落寞,“忠親王,你何擔得起‘忠’一字?”
“……”忠親王面色逐漸蒼白,四肢癱軟,最終跪在了地上。
皇帝闔上雙眼,輕揮衣袖,示意將人帶走,卻見忠親王猛地起身,奪走裴司午手中之劍,刀劍不眨眼,鮮血沐其身。
眾人皆瞠目結舌。
“怎……怎會……”陸令儀捂住嘴,雙眼瞪大,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忽聞大喊:“走水了!快逃!護駕要緊!”隨之而來的是干柴霹靂作響。
初春泛著寒意,因此這極為不自然的烈火焚燒帶來的熱燙很快令幾人察覺到強烈的危險。裴司午將被忠親王奪走的劍一把奪回,劈開了一條路先送皇帝、陸令儀、以及籍壺出去,剩下的錦衣衛們這才劈開狹小的木門,擠擠囔囔地奪門而出。
烈火燒的很快,不一會兒破廟便成了一片廢墟,待火終于被熄滅,錦衣衛這才從中救出忠親王的尸首。
尸首早已一片焦黑,根本看不出人形。
皇帝不忍直視,閉上了眼:“好歹是個親王,還是按親王的禮儀下葬吧。”
“裴司午——”皇上喝道,“這火來的蹊蹺,你務必調查清楚。”
“是。”裴司午領命,與陸令儀一道,目送皇上回宮。
待人都走遠了,陸令儀走到裴司午面前,思忖了許久才道:“那個臨蘭莊,我覺得有些問題。”
裴司午還在帶著自己的人搜尋破廟中走水的痕跡,正一籌莫展,聽聞陸令儀這句話,忽地茅塞頓開:“會不會上次我們在此處受襲,和這次的走水,都與臨蘭莊脫不了干系?”
二人對視一眼,裴司午立即喚了手下人集合,眾人齊齊朝臨蘭莊的方向圍去。
還未進莊門,那熟悉的靜謐感便預示了什么一般,裴司午走在前,與眾人一道將臨蘭莊搜了個干干凈凈,卻連個人影都無。
陸令儀檢查完最后一間房,與眾人在院中集合,正要走時,腳底卻觸及一塊略不平整的地磚。
強烈的預感使她蹲下身,將那塊松動的地磚撬開,幾乎是抬起的那一瞬間,一股濃烈的硫磺味侵入鼻腔,陸令儀大喊:“不好!快撤!”
裴司午第一個反應過來,將陸令儀攔腰一抱,沖出了臨蘭莊。
待最后一人跑出臨蘭莊的大門,便聽“轟隆”一聲巨響,瞬間紅光黑煙遮掩了所有人的視野,整座臨蘭莊被炸藥燒成了一片廢墟。
第62章
“這便是你們查到的結果?”皇帝坐在龍椅之上,手中的竹簡被他閱過一遍,隨手甩在案上。
“回稟陛下,兩處火事雖有蹊蹺之處,但可以斷定與那臨蘭莊脫不了干系,微臣推斷,背后定有那夜蘭國主的手段。”裴司午躬身回道。
“那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皇帝淡淡撇了下方的裴、陸二人一眼,“就在今日清晨,有人發現季蕭、李涇二人不見了。”
“不見了?”陸令儀脫口而出,“可是怎么會不見……”
皇宮層層關卡,不論是里面的人想出去,還是外面的人想進來,誰能逃脫得了這位圣上的眼睛?
想要沒有準許便悄無聲息地出宮,簡直比登天還難。
就在這時,皇帝又接著開口:“而穿著他們衣服待在他們應該待著的地方的,卻是一個面生之人。”
面生之人?皇宮里怎會潛入面生之人?
裴司午腦子轉的極快,他抬頭,望向皇帝:“幾日前,呼衍涂淵回夜蘭,微臣想過這一趟不應僅僅是為了送些貢物這般簡單……”
若是為了將季蕭、李涇二人帶去夜蘭,這便說得通了。
但他又是如何偷梁換柱,將兩個大活人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帶走的?
這點三人誰都想不明白。
局勢肉眼可見地變的難以控制起來。陸令儀望向皇帝,開口:“陛下,奴婢有一險招。”
“說來聽聽。”
“上回我與裴司午在破廟宇內遇埋伏,得呼衍兄妹相救,又發覺翟元正鏢旗將軍私通夜蘭之事。雖無證據,此事也極有可能是敵方離間之計,但不妨我們將計就計,拉攏呼衍涂淵。”
話音剛落,裴司午率先反對:“陸令儀,你怕是瘋了,那呼衍涂淵滿嘴謊言,怎可當真,更別談拉攏一事!”
“別急。”皇帝揮手示意裴司午冷靜,“讓令儀接著說。”
陸令儀跪伏在地,接著道:“陛下,現下季蕭、李涇已前往夜蘭,翟將軍是敵是友又尚不明確,邊關岌岌可危,況那夜蘭蠱蟲實在棘手……若是能利用呼衍涂淵,雖險、卻勝算大。”
……
幾日后,城郊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