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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崧又看向葉石喬:“你想來網吧打游戲?”
葉石喬轉過身來,笑道:“朋友,不知道去哪的時候,網吧和ktv是首選啊。”
棠藜反問:“那為什么不回家打?”
“你不是又叫了一個朋友嗎?”葉石喬將視線投向瞿崧,“你家有三臺電腦?”
三人陷入了一陣詭譎的沉默,直到網吧的老板提著一袋垃圾出門,探查的目光不斷來回掃視在他們之間。
“來上網?”路過三人身邊,男人的腳上夾著一雙人字拖,牙間咬著一根剛點燃的香煙,“直接上三樓。”
棠藜:“啊,不是,我……”
棠藜不知如何開口,一旁的葉石喬同樣也打起了退堂鼓:“我們路過,路過…….”
男人狐疑地打量著三人,并未多說,他踩著人字拖向著網吧走回,留下三人依舊在原地騎虎難下。
“我知道附近有家清吧還不錯。”忽然,瞿崧開口道,“要不去那坐一會?”
“好啊。”葉石喬先棠藜一步答應。
瞿崧口中的清吧離三人所在的位置不遠,徒步走去二十分鐘,碰巧店里還剩下最后一張方桌。桌子在前排的角落,三人圍坐在一起,點了兩瓶清酒,外加一杯果茶。
“你要不也別喝了?”棠藜看著瞿崧問道,“你前面也喝了不少。”
“其實我酒量不錯。”瞿崧回答,“他們家清酒是特色,我以前一直來喝。”
棠藜反應過來:“你一直來s市嗎?”
“我是s市人。”瞿崧回答,“我只是在隔壁h市上班,家人和朋友大多都在這。”
棠藜有些意外,一時之間沒有搭話。他向瞿崧簡單介紹了葉石喬,在一番認識之后,兩人竟有些相談甚歡。
“沒想到你也懂金融?”葉石喬看著瞿崧意外不已,“不過我以為你們搞藝術的,都有一些常人理解不了的生活方式。”
“家里就我一個搞藝術的,我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都是從事的金融相關。”果茶被人端來,瞿崧接過后遞向了棠藜,隨后又將另一杯清酒推至葉石喬的面前,“我從小耳熏目染,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像是遇到了知己,談及了專業,葉石喬變得滔滔不絕:“這兩年金融行業勢頭變好了,我之前在b市的大廠上班,可惜項目還沒結束,壓力太大,我就受不了辭職了。”
“辭職不可惜。”瞿崧說,“面對一份你主動放棄的工作,不要有任何的惋惜。”
葉石喬愣在了原地,看著棠藜和瞿崧,不知為何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瞞著家人獨自一人出來旅游,沒有告訴任何身邊的人自己辭職的消息,享受著這短暫的寧靜。
而在這寧靜之后,他即將迎來的是家人的不理解,以及斥責。
“怎么愣住了?”棠藜側目而視。
“有些感觸。”葉石喬說,“如果我辭職后回了家,現在一定被我爸逼著在找工作,我媽會天天把這件事掛在耳邊,說我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可我已經30歲了。”
“他們應該尊重你的選擇。”瞿崧忽然道。
瞿崧的語氣落寞,棠藜不難聽出,他側目看著對方,卻并未多問。清吧的歌手在準點抱著吉他上臺,在一番調試后,悠揚的旋律自指尖流出。
臺上的歌手唱著一首民謠,清吧內無人竊語,都靜靜聆聽著歌聲。
瞿崧似乎已經有些微醺,在品酒時緩緩閉上了眼,耳根泛著微紅。棠藜依舊用余光打量著身邊人,也是他第一次,以如此近的距離,去打量對方的模樣。
他長得很好看。棠藜心想。
“棠老師。”忽然瞿崧開了口。
棠藜一怔,說道:“棠藜。”
瞿崧輕笑,輕喚對方的名字,不知是否因為酒精作祟,還是葉石喬和棠藜的出現,讓他忽然產生了傾訴的欲望,他將玻璃杯中的清酒一飲而盡,酒精入喉,卻沒能讓他品出任何味道。
“我的父母,也并不尊重我的選擇。”瞿崧說道,“所以我大學畢業了之后,才去了h市發展,他們到現在都沒能和我和解。”
葉石喬震驚:“有什么深仇大恨,快十年都沒能和解?”
“觀念沖突。”瞿崧沒有細說,他的聲音沉悶,心情似乎有些低落,“或許他們永遠都理解不了吧。”
說完,瞿崧笑了笑,對此,他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臺上的歌手唱完了一首歌,臺下掌聲響起。她拿起話筒上前,目光掃視清吧,最終在棠藜的面前停下。
“接下來這首歌,我其實還沒想好唱什么。”歌手是位女生,二十出頭的模樣,她看上去模樣很是斯文,穿著一件不合時節的長款毛衣,長發及腰。
棠藜一愣,抬頭對上了女生笑意盈盈的眼。
棠藜左右環顧,聽見葉石喬在一旁嘟噥著:“別看我,我只會唱《狂》。”
葉石喬的聲音很輕,或許只有棠藜才能聽見。意識到自己口中的歌曲與清吧格格不入,葉石喬下意識地瞥開了眼,眼神劃過瞿崧時,卻發現對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棠藜身上。
棠藜接過對方遞來的話筒,聽見女生說道:“這位帥哥有什么想聽的歌嗎?現在到了我們的點歌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