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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去看他,只有聳起的肩頸、結(jié)實有力地緊繃著,頭發(fā)依舊漆黑,她手沒法動,徒勞地把自己又摔回去,。不曉得過了多久,她身體重重一抖,窗外的綠色在視野里變作白熾的光,好半天沒有顏色。
她還在失神,手腕松開了,留淡淡的紅痕。陳雪榆的整個身體壓了下來,男人的氣息、力量,全都滾燙著貼近了,她一下被撐開,腦袋往前拱去,幾乎要撞到床頭。
陳雪榆伸出一只手,隔開了,她汗?jié)竦念^發(fā)便一下一下窩著他的掌心,潮轟轟的一團。
她說著不要了,不要了,他把她翻過去,側(cè)躺著,外頭綠色溶化開,水瑩瑩成片,要成綠色的海了,跳動著。她真要喘不過氣了,身體的反應(yīng)還是要,要他再深再重,時間久了,身體仿佛都不再是人形,只管相互收緊纏繞。
感覺太強悍,也太美好,做到筋疲力盡了,還是舍不得放開彼此懷抱中火熱的身體。
陳雪榆把她抱進浴室,熱的水淋下,皮膚也散發(fā)著熱意,令冉軟綿綿地趴在他身上,這樣的時刻,她覺得他特別好,熱乎乎的,皮膚光滑,摸哪里都舒服、快慰。他的骨架也生得正正好,挺拔,不過分壯碩,有種優(yōu)美的感覺,整個身體勃發(fā)著,像夏天最有生命力的植被。
“給你帶了點小禮物,洗好去看看?”
他輕輕問她,洶涌的愛欲暫時退潮,裸露著心情,他知道她不貪圖禮物,一般的東西也很難動心,還是想送。
沒有這濃重的水汽,她整個人也給人一種水分飽滿的感覺,回答他只是短短應(yīng)一聲,也沾染水霧。
她合著眼,手在他臀部摸索,剛才的體驗已經(jīng)很完美了,但身體在跟前,總想愛撫,肌膚也是鮮活的。
在浴室又停留許久,不能再洗下去了,兩人才出來。
陳雪榆拿來個方盒,在她跟前打開,一枚金手鐲,金子黃燦燦的,特別明亮。他把她手牽到眼底下,給她套鐲子,款式簡潔,顏色是分外美麗的。
不是上年紀(jì)的才喜歡金首飾嗎?這樣看,也很漂亮,她記得數(shù)學(xué)老師結(jié)婚時,同學(xué)們討論她鉆戒的很大,她看見了,只覺得像一塊小小的玻璃嵌在那里,叫太陽照著。
“我以為金子做的東西都很老氣。”令冉笑道,陳雪榆端詳著她的手,“這老氣嗎?”
“不老氣,你審美很好。”她拎起手腕,自己也打量了幾眼,“怎么送我這個?”
陳雪榆道:“金子不會變質(zhì),比送其他的東西持久些,將來這個款式不喜歡了,還可以到店里改一改。”
難怪人說情比金堅,是真找不出更好的東西來比了。
她想起小時候看電視,打著仗,錢不值錢,金條卻很有價值。現(xiàn)在好了,往后再看這金鐲子,一定想起陳雪榆這么個人來,人心會變,人也易老,金鐲子卻永遠(yuǎn)熠熠生輝,美麗非凡。
“下次能送金條嗎?”她笑著跟他說道。
陳雪榆一點異常沒有,干脆利落:“金條也分款式,找個時間一塊兒來挑挑?看喜歡哪種。”
“跟你開玩笑的,我要也沒用,拆遷款已經(jīng)夠多了,”她不曉得他帶了禮物,這禮物又是金飾,話題剛剛好,“金條很貴吧,你說送就要送,”她意味深長看著他,“都沒問過你,你是做什么的?這么有錢?”
陳雪榆笑眼動人,眼睛該黑的地方漆黑,該白的地方清澈,眼神不飄忽,不躲閃:“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了,我記得,你對我沒好奇心。”
“現(xiàn)在有了,”令冉湊近他,“我要金條,你就讓我去挑,萬一,你錢來路不正呢?到時警察叔叔別抓我。”
陳雪榆收斂了笑意,像是沉思,令冉便靜候著,他在想什么?借口?理由?方才生生死死糾纏著身體,這會兒腦子獨立出來了,清醒無比。
“其實,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說這件事合適,你沒問過,我在想你不愿意問,大概是因為對我這個人確實沒什么深入了解的打算。”
令冉不語,很快笑道:“知道做什么的就算深入了解嗎?你要是不方便說也沒關(guān)系,本來就是隨口一問。”
陳雪榆笑道:“隨口一問?”
“那你當(dāng)我認(rèn)真問也行,”她有意輕快說,“難道,錢還真來路不正?”
陳雪榆笑著否認(rèn),神情又淡了:“那倒不是,我爸有個大公司,底下還有幾個分公司,負(fù)責(zé)的業(yè)務(wù)不一樣。我替他管理其中的地產(chǎn)公司,房地產(chǎn)知道吧?”
令冉心跳著:“就是買一片地方,蓋房子再賣出去,大概是這樣?”
陳雪榆道:“差不多是你說的那個意思,”他好像還在斟酌著,“你去投票那天,問我相關(guān)的事情,其實我是清楚的。因為,十里寨的拆遷,正是公司一直配合政府在推進的一個項目。”
太容易了。
隨隨便便就這樣說出來了,她本以為,要反復(fù)試探,他也未必坦白,一下子和盤托出,她來不及做出個驚訝的神情,但又真的訝異著。
她很快冷靜著自己。
兩人相識以來的種種細(xì)節(jié),早在酒店里就重現(xiàn)了一遍,不能問,一問就得從頭開始,樁樁件件,要分析的太多了。
“你現(xiàn)在告訴我,不怕我起疑心?”
陳雪榆直視她雙眼:“怕,也許應(yīng)該最開始說清楚更好,但錯過了好機會就是錯過了。”
“你這次也可以不說的。”
“沒什么能隱瞞一世,最開始是怕你多想,這么巧合,你正好住十里寨,又發(fā)生了很不幸的事。我的身份,對你來說也許敏感了些。”
他的話沒什么破綻,他的眼神也沒什么心虛的意思,有點微微的歉意。
令冉盯著他的臉:“怕我多想什么?”
“怕你誤會,我是不是刻意做了什么,或者是跟你媽媽的案子有關(guān)。”
“那你有嗎?”
真是白問,誰會說有呢?
“有。”
令冉目光凝在了他眼睛上。
陳雪榆繼續(xù)說:“我是刻意做了點事情。”
她捏住金手鐲:“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