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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話倒是讓陸瑾禾想到了一件事情,她至今為止還不知道陸清寒是怎樣與方折搭上的。
方折那時候心頭雖不愿意,但礙于各家的顏面還是會表面應付,他應當是沒有機會與陸清寒相處才是。
一想到方折在與自己相處的時候,一轉身就上了陸清寒的床,陸瑾禾便感覺到一陣惡心。
“嘔!”當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之后,而后又是頭暈目眩,陸瑾禾心中不禁感嘆果然這心病也是病。
“言七,馬車緩些穩些。”李棠安對著外面的言七招呼道。
“好勒!”在言七應答之后,馬車果然穩當了不少,陸瑾禾的眩暈感也有所消退。
“京城的主道耗損嚴重需得修整,戶部那邊卻在給本王哭窮,真因為本王不知道他最近贖了幾個青樓的紅牌姑娘。”李棠安眉宇間滿是憤怒。
此時的陸瑾禾心下恍然,這李棠安應當是朝事不順,看現在這時辰,很可能還是負氣下朝,恰好在路上遇到了從外面回來的自己,于是乎被拉到了馬車上一陣抱怨。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今日還真是撞在刀刃上了。
“為何不說話?”李棠安看向老實呆在一旁的陸瑾禾眉頭微皺。
“說什么?”陸瑾禾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眼見李棠安臉色變化連忙補救,“小女子的意思是,在攝政王面前,沒有得到應允是不能隨意說話的,這是規矩,上下尊卑嘛!”
李棠安深吸了一口氣,面色緩和了不少:“你這人尊卑只在嘴上,心里對于我可是每一點尊敬。”
“那是攝政王的錯覺,臣女雖出生在將軍府,但近二十年見過的貴人還沒有這十來日多,大概是因為如此,臣女的尊敬王爺您應當是看不出來。”陸瑾禾一本正經地胡扯一通。
“也就是說你還沒有學會阿諛奉承?”笑容總算回到了李棠安的臉上,馬車內的氣氛也為之一松,連帶的陸瑾禾也松了口氣。
真要說的話,剛才那種狀態下的李棠安她還真有些應付不來。
“看你們馬車回來時的方向,應當是出了城吧,在這個時節去看風景,那位公子也算有雅興,不知是否為您作詩一首?”李棠安話語中的嘲諷之意可謂明顯。
陸瑾禾心頭一動,掏出了錢安給他詩詞:“倒有一作可讓王爺品評一番。”
“你這是在為那位朋友開路?”話雖這么說,但李棠安還是接過了錢安給他的詩作,在她的猜測中,這應當是盧宗所寫。
“不過是一些詠秋之詞,在勾欄青樓間這倒也足夠了。”李棠安隨意看了一眼,而后給出了評價,“不過,這‘秋風舞黃蝶,相宜盡蕭瑟’一句倒也頗有些意趣。”
本來李棠安前一句話,讓陸瑾禾子在心中感嘆盧宗終究是藏了拙,錯過了這次入李棠安眼的機會。但聽聞了后一句話,這路似乎并未斷絕。
“怎么說?”陸瑾禾顯得興趣盎然,并湊向了李棠安。
李棠安沉吟片刻道:“這句詩似乎是直言其情,但其中應有暗指。”
“暗指?”陸瑾禾細細琢磨著這句話,最后還是放棄了解析,自己的詩才能有幾分她還是有些自知之明。
李棠安十分耐心地位陸瑾禾解析道:“這黃葉一句本述的是秋景,而后相宜蕭瑟一句卻是由景入情,說這如今這北燕朝廷雖看上去君臣相宜,但實際上卻矛盾重重,有秋日暮氣。”
聽李棠安如此解析,陸瑾禾滿頭大汗:“這是王爺您自己的解析,應當和其本人無關吧!”
李棠安哂然一笑道:“為了避諱,書生們借景抒情已是常態,但真要人看不出來,大多數人的功底是不夠的。”
“那王爺見過那些隱晦至極的詩作者嗎?”陸瑾禾下意識地問道。
“有,你看的《流年記》的劇作者便是這樣的人。”李棠安正色道,“若是機會的話,我倒是想要去和那人會一會,聽聽他的見解。”
“若王爺真有此意的話,那直接放出話來,那人說不定就欣然赴約了。”陸瑾禾癟癟嘴,顯然是覺得李棠安這是表面功夫。
但他不知道的是李棠安其實在早前就這么干過,結果來王府的全是冒牌貨。
第45章 :權爭
“那話說回來,你覺得此人如何?”陸瑾禾指了指詩作問道。
李棠安沉吟片刻道:“但從這詩作來看,去某個衙門謀一份公職應當是沒問題的,但若是想要再進一步,那就要親眼見到其人才行。”
“你看上了此人?”說話間李棠安將詩作交還給了陸瑾禾。
默默地收回詩作,陸瑾禾似乎并未意識到李棠安這話語中的歧義,一臉認真地說道:“我需要一個能夠幫我出主意的人。”
“我可以給你人。”李棠安沉聲道。
“這人不能是攝政王,甚至不能夠與攝政王有關,這一點您應當比臣女更清楚。”陸瑾禾作無奈狀,從那一日長公主的表現來看,若自己與李棠安的關系再加深,那指定沒好果子。
但現在正要離了李棠安的庇護,那也是找死的行為,如今也只能如盧宗所言,試著將自己身邊的勢借著,以達到與李棠安劃清界限的目的。
思及此處陸瑾禾看向了李棠安,此時的李棠安正陷入思索中,很顯然在認真考慮著方才的問題,這讓陸瑾禾忽然有種負罪感。
“那個王爺此時也用不著為這事苦惱,眼下的情況我還是應付得來。”陸瑾禾輕聲說道,而李棠安卻一臉詫異地看向陸瑾禾。
“你以為本王在思考你的事情?”當李棠安說出這話之后,陸瑾禾忽然覺得眼前這張臉看著著實有些可惡,便側過身去拉開了車簾看向外面。
記得自己清醒的時候也是坐在這輛馬車之上,此時就連外面的場景也如此熟悉。
等等!陸瑾禾忽然驚訝起身,這一站立未去想自己此時正在馬車中,砰的一聲,本來消失的眩暈感再次出現。
“對不住了,本王的馬車可沒丞相大人他們那么有排場那么奢華。”李棠安的嘴角勾出了一絲弧度,顯然很享受此時此刻。
“你不是說送我回府嗎?這條路不太對吧!”陸瑾禾此時因為心頭生起了極度不妙的感覺,一時間連敬語都沒用了。
李棠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我說過回府,卻沒說過回將軍府,身為妹妹在姐姐出閣之后去看看姐姐是否在夫家受苦,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陸瑾禾慢慢平靜了下來,大概是因為這些日子以來所經歷的事情已經足夠刺激,心中縱然有波瀾頓起,也能夠很快地平復下去。“王爺這是讓我去把將軍府的心肝直接掏出來再狠狠踐踏一番,若是因為此番前去而讓陸清寒吃了更多的苦頭,只怕是不久之后就會回應到我身上。”陸瑾禾臉上的笑容十分苦澀。
她知道這是李棠安想要借由自己來打壓警告方丞相,但在如今的情形之下,她這弱女子真經不起這些大人物們的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