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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可有回應?”柳氏問身邊的陸安道。
陸安回道:“丞相大人如今還在上朝,看來丞相夫人是專門挑了丞相不在的時候。”
“也就是說丞相夫人此番來鬧,并非是丞相大人授意?”柳氏皺眉看向了丞相夫人。
這并非是什么好消息,若是方丞相參與其中應當會留些回旋的余地。但若是丞相夫人私自出動手,那很可能將事情帶到無法挽回的方向。
更讓柳氏氣惱的是,此時的陸清寒正在不斷地為陸瑾禾向丞相夫人道歉。
此時的柳氏已經明白了對面的想法,這好件事情不管是誰有錯,那黑鍋一定是將軍府和陸瑾禾全背了。
柳氏深吸了一口氣,正當她要開口的時候,卻聽身后傳來了陸安的聲音:“四小姐!”
“你怎么出來了?”柳氏這是第一次在見到陸瑾禾時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若是陸瑾禾不在這時候出現,她說不定此時已經在怒斥陸清寒了。
如今這陸清寒已經不是“潑出去的水”那樣簡單,這是變成了冰刀要她的命。
“外面這么熱鬧總得出來看看,原來是丞相府的客人,話說姐姐,你與姐夫怎么連府上一日都呆不過,讓妹妹我怪惦記的。”陸瑾禾緩步走到了丞相夫人面前。
陸清寒此時到底是有些心虛,說話的聲音低了幾分,氣勢弱了不少:“還不是因為你那樣…”
不過,此時這心虛在旁人看來是陸清寒被自己的妹妹所欺壓,處于對弱者的同情,陸瑾禾在他們的眼中暫時變成了壞人。
“若真要掰扯清楚的話還請入府相談,如此作為不但是將軍府的顏面,就算是丞相大人的面上也過不去吧!”陸瑾禾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陸清寒沉吟片刻,想要應承下來,卻聽丞相夫人說道:“事無不可對人言,若你沒做那些丑事,又何必怕在這青天白日,正好我大燕律講究公平,如今正好有街坊四鄰作證。”
作證?看戲吧!
陸瑾禾在心頭一嘆,她本來應當裝弱勢一方的,但走出門的時候腰桿不自覺地就挺直了,她總覺得因為這樣的事情低頭十分不值當,有些人終究只是掛著家人的名頭而已。
陸瑾禾回過頭來看向了柳氏,那意思很明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夠了吧!
柳氏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陸瑾禾點了點頭。
“十三日,夜昏昏,滿府紅燈喜煞人。前門歡愉,后門暗,新人才子相謀算。聞聽幼妹容美艷,才子心思妻相助。”
就在此時,街頭傳來了歌謠聲,一幫乞丐捧著碗拄著棍往將軍府走來,他們一邊敲著碗一邊唱著歌,讓將軍府前劍拔弩張的態勢為之停滯。
此時陸清寒在聽到這歌謠之后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感覺那日所做之事,已經被陰暗處的一雙眼睛給看得清清楚楚。
這歌謠還沒完,之間那些乞丐韻律一轉,繼續唱道:“姐夫有心妹無意,才子心猿難自已。藥去妹善有天佑,走脫無想罪加深。青天白日人常在,是善是惡望君知,望君知!”
“你們是哪來的乞丐,居然敢來這長平街,就不怕被巡城衛抓了?”丞相夫人自然是聽明白了這歌謠中的意思,只不過這時候卻由不得她去聽明白。
陸瑾禾在微微愣神之后,開口說道:“都是些可憐人,倘使他們能夠有丞相夫人的朱門之福,又何苦來此乞討。”
說完陸瑾禾轉身對陸安說道:“管家,將家里的多余的飯菜全拿出來,若是不夠再讓廚房做些給他們。”
第74章 :無法拒絕
為首的乞丐對陸瑾禾躬身一禮:“謝小姐,但小人聽說大家宅院的喜酒都是數天不絕,為何貴府才一日就結束了?我們還以為這幾天就不用餓肚子了。”
“對呀,對呀,這是為何?”乞丐們紛紛應和。
陸瑾禾略有深意地看了陸清寒一眼,此時的陸清寒臉上已經全無人色,使勁兒地將自己的身體塞向丞相夫人的身后。
當陸瑾禾的視線傳過去后,陸清寒下意識地向后一縮正好抵到了后面的丫頭。
“少夫人,是不是累了?”丫頭很貼心地問了一句,這話引得丞相夫人轉回過頭去。
“你累了?”丞相夫人的言語十分不客氣,而陸清寒則連道不是站直了身體。
這一幕被柳氏看在了眼里一陣心疼,但此時她也沒有再站出來說什么。陸清寒現在可以不把自己當成是將軍府的人,但柳氏卻不行,她只能將頭別到了一邊去,眼不見心不煩。
“將軍夫人覺得與其花時間弄排場還不如將那些節余出來的東西分給需要的人,這樣的喜慶也有了,還能夠為積些德行,所謂積善之家必有余慶諸位說是不是?”
與陸清寒和丞相夫人不同,對于陸瑾禾的笑容乞丐們感覺到如沐春風。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人,他們無法去理會那些所謂上層人的爭斗,但有吃的總是好的。
“謝將軍夫人賜!”乞丐們對著好柳氏行了叩拜之禮。
柳氏深深地看了陸瑾禾一眼,若說剛才所有下臺的梯子都被抽走了,那現在就是陸瑾禾主動地在下面鋪了層墊子,雖說摔下去好會很疼,但總不至于去半條命。
相比于今日顏面丟盡,散一點財不算什么。至于這群乞丐是不是陸瑾禾請過來的,這已經不重要了,至少在此時不重要。
“不錯,接下來三日將軍府都會在城南口發放糧食,到時候諸位可自去!”柳氏笑著應聲道。
“既然得了便宜,那就散去吧,別在這里污了將軍府的貴氣。”丞相夫人對于乞丐們“喧賓奪主”的行為顯然是非常不滿。
為首的乞丐用毫不忌憚的眼神細細打量著丞相夫人,那眼神讓丞相夫人感覺十分不舒服,身邊的護衛更是連呼“大膽”,似要將這狂妄的乞丐架下去痛打一頓。
“倒也并非小人大膽,小人雖未讀過詩書,但也知道有主之所,不叫他人喧嘩,如今腳踏之處是將軍府,而非夫人地界,還是說夫人覺得自己有等同于天子的權威?”
這話讓丞相府們的護衛瞬間禁言,如今天子雖幼,但皇權卻不可冒犯,他們的腦袋還想在脖子上多掛幾日。
見府里的下人們居然被一介乞丐弄得啞口無言,丞相夫人大怒,質問柳氏道:“身為主家就這么容忍這些乞丐在門前大放厥詞?”
柳氏冷笑道:“我不覺得這些人是大放厥詞,倒是丞相夫人你,若是真的覺得我將軍府門前臭不可聞可先行離去,待我讓府里的下人清掃一番再來拜訪如何?”
柳氏這話雖是在諷刺,但事實上也給了丞相夫人一個臺階,如今這事情的真相已經被乞丐們給唱了出來,就算有人會疑惑這是將軍府的計謀,但也難免會有人順著這歌謠揣測。
若這言論只限于民間還好,但鎮遠將軍和丞相大人畢竟是文武之首,私事若是變成了公事,那就不是如此簡單就能了的。
此時柳氏就是在賭,賭這是丞相夫人自作主張演了這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