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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夫人回過頭來看了陸清寒一眼,如今這個媳婦兒已經全無戰心,若是在這樣下去只不過是讓她的顏面丟盡罷了。
“那就希望將軍夫人能夠把貴府打理好,臟東西若是不清理,長年累月地積累下來那股味道千里可聞。”
柳氏微微一笑:“將軍府的事情就不勞丞相夫人費心了。”
丞相夫人沒有再說什么,轉身就要回到馬車。陸清寒有意去攙扶卻被丞相夫人當著柳氏的面甩開了手,若說這場鬧劇將軍府和丞相府勝負未分的話,那陸清寒的失敗已經確定。
此番回歸,陸清寒必定不會受丞相府的待見。
陸瑾禾看向了一旁的柳氏,其眼中依舊有擔憂之色。雖說陸清寒為了自己把生她養她的將軍府都當成了敵人,但作為母親,柳氏的心卻很難硬起來。
之后將軍府便如柳氏和陸瑾禾承諾的那樣對城里的乞丐進行接濟,一整日將軍府門前人都未曾斷絕,也算是一幕熱鬧景象。
將派發米糧的任務交給了侍女小翠之后,柳氏走到了陸瑾禾的身邊,她的臉上帶有猶豫之色,似乎有什么話說出口。
陸瑾禾深吸一口氣道:“柳姨是想要問我這些人是否是由我找來,而他們唱的歌謠是否由我所書?”
“你可以不回答。”柳氏想了想沒有否定陸瑾禾的言語。
“就算我回答不是,不管是對柳姨您,還是對丞相府的人而言,這些人的到來都與我脫不了關系,我似乎并沒有否認的必要。”陸瑾禾語氣平淡地說道。
這幫乞丐的忽然出現,的確是將她從丞相夫人的攻擊中解救了出來,但與之同時也把丞相府和將軍府整個地對立起來。
“做過就是做過!”柳氏對于這模棱兩可的回答極為不滿,“若你沒做過,我也不會將罪名硬安在你身上。”
陸瑾禾笑著搖搖頭:“那我還是承認吧,這樣至少還能有一個靶子,如今父親不在家,若那丞相府真的放開手腳對付將軍府可就不妙了,總不能讓柳姨你一人去承擔。”
“你這是在賣我人情?”柳氏皺緊了眉頭。
“嘿,那孩子,你不能插隊,今天的糧食管夠大家都有!”陸瑾禾對著取糧的人招呼道。
沉默了片刻之后,柳氏長舒了口氣。不管陸瑾禾心頭是如何想法,但這至少證明現在她并非是一個人孤軍奮斗。
看著嬉笑著分糧的陸瑾禾,柳氏又想起了陸清寒,而后余下了一聲嘆息。
第75章 :為所謀
長公主剛回宮里不到半日的時間,便得了太后召見,這一聽才知道自己離開之后居然還發生了那么精彩的事。
本來,按照長公主的本意,她就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就好,畢竟這兩家爭斗,誰輸誰贏都無法影響到她,但被太后召見之后,這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看著一臉委屈地對太后訴苦的丞相夫人,長公主不禁心頭一嘆,這方丞相還真是娶了好夫人養了好兒子。
都說方丞相無才,但那才卻是治政之才,要論玩弄權術,在整個大燕國能夠比得過丞相大人的應當不出五指之術,這一次卻放任丞相夫人和方折將這弄得一地雞毛,這就是最大失策。
只是,這黑鍋怎么一轉個圈就扣在了自己的身上?
長公主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李棠安為她開辟的后花園中,默默地坐在秋千上,王府的侍女包括花奴在內都沒有到此間來。
長公主有一個習慣,在心情不好的時候便會默默一人坐在秋千上,不讓任何打擾。
當然,這任何人中并不包含攝政王李棠安。
在進入后花園之前,長公主已經向花奴交代過,一旦李棠安回府就告知于他。讓花奴感到無奈的是,當她提起長公主的時候,半只腳踏入府門的李棠安利索地退了出去,沒有一句交代。
黃昏時分,花奴才走到了長公主跟前,她在心里整理了措辭,在這個時候長公主對她發一通脾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不過當她還未開口長公主便跳下了秋千,開口說道:“攝政王公務繁忙,本宮來日再行拜會吧!”
花奴一臉驚訝地看著長公主,她可不記得長公主的脾氣變得如此之好。
“花奴,你下一次可以早些前來匯報,王爺此時不想見本宮也是理所當然。”長公主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
雖說今日長公主出奇的講理,但花奴卻并沒有去應和,開口說道:“待王爺歸府花奴花奴定然會如實告知長公主今日前來,長公主也可留言,花奴可代為轉達。”
長公主想了想繼續開口道:“那就告訴你家王爺,做事的時候稍微隱蔽一點,若是在這個時候弄得文武不和,于國于家都不算好事。”
“這家說的是某府四小姐的家。”長公主隨后補上了一句。
某府四小姐,這話幾乎已經是明指了,花奴會意點了點頭回道:“奴婢定然會如數轉達。”
長公主離開,不久之后李棠安也順勢歸府。花奴將長公主的話轉達之后,并說了今日長公主在后花園時候的情景。
“看來太后那邊又發話了。”李棠安眉頭緊皺,要說整個燕國能夠讓他感到麻煩的莫過于太后,這位原本溫婉的皇后娘娘成了太后之后對權力表達了出了極度的渴望。
她會把握住一切機會給自己娘家人升官,如今三公九卿之中,方家人已經占了三成,這還算上地方長官。
那位被放逐的孫太傅便曾經質問過,這大燕天下如今倒是是姓方還是姓周。孫太傅雖說被去了官職,但如今太后卻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
看她如今的行動,下一步是想要將兵權拽在手上。
“王爺…”李棠安身后傳來了言七的聲音,“將軍府還算平靜,接下來三日都會拿出錢糧來接濟窮人,這應當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李棠安笑了笑說道:“鎮遠將軍為人雖不貪錢財,但對于這位國之柱石先皇多有封賞,并為將軍置辦產業,加上如今的將軍夫人治家得當,這點錢應當是不缺的。”
“但我們這般算計將軍府,四小姐若是得知了前因后果會不會責怪攝政王?”
話一出口言七便意識到這言辭有些不對,連忙補上了一句:“屬下的意思是,陸四小姐本是貞烈之人,若與她商量倒還好,但如今這般作為,會讓陸四小姐與王爺之間生起隔閡。”
李棠安半開玩笑地說道:“那時候本王就道是言七你自作主張,她雖然會有些氣氛,但多半會捏著鼻子認了,那人可比你想象中的要怕死。”
言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為李棠安背黑鍋這樣的事情倒也不算什么,但身為執行者,心中對于陸瑾禾總是抱有一些愧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