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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回來。”
“嗯”,紀恒剩下的所有力氣只足夠他抱著裴寧,發出這一個音節,兩天前收到沉昀辭不讓他回家的命令之后,他的心空了兩天,今天他終于再一次抱到了這個溫暖的身體。
裴寧手上還端著飯碗,她把碗放回桌上,兩手環上他的腰,拍了拍,“先吃飯。”
“不餓。”
“我餓呀,”裴寧笑罵了一句,“讓我吃完飯再說。”
紀恒松開她,坐在她旁邊盯著她吃飯,偶爾給她夾菜,等到裴寧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米飯,才開口,“我被關了兩天”,他頓了頓,黃金的瞳孔浮現,一動不動地看著裴寧的眼睛,好像想要從中挖掘到一點什么,“完成任務之后上級下令不讓我回家,我今天才跑出來的。”
裴寧懵懂地點點頭,“哦……你們軍人嘛,有紀律,能理解。”她被紀恒看得有點發毛,站起來去洗碗,“我還以為你任務比較棘手呢。”
紀恒站起來跟在裴寧屁股后面,高大的身體讓本就狹小的空間更加局促,裴寧稍微有點煩躁,廚房本來就轉不開身了,干什么。
“我差點不能回來了,”紀恒又重復了一遍,“以后說不定也很難再回來,攝政王身邊的秘書特意下令帶來口令,我們說不定很難見到。”
裴寧專心手上的事情,有點漫不經心,“那恭喜你啊,證明你重新回到正軌。”她洗完碗甩甩手上的水,轉過身沖紀恒敷衍地笑了一下,“說起來前兩天沉昀辭還給了我一份工作,在他手下的檔案室,以后我們也有可能在那里見到。”
她去見沉昀辭了。
紀恒沒有說話,身體肌肉一下子緊繃起來,他今天回來在裴寧身上聞到微乎其微的檀木味,原本以為只是錯覺。
為什么沉昀辭會在她身上留下信息素的味道,已經是前兩天的事情了,如果她身上現在還有味道,她們做了什么?——不,裴寧不喜歡沉昀辭,他能看得出來,她不喜歡傲慢的人。如果不是做了什么——那么精準留在她身上的信息素就是一種警告,一種挑釁——身上殘留的血腥氣讓他心浮氣躁,沉昀辭想說什么?
不,重要的不是他。
裴寧回頭見他還站在廚房里,整個人發著愣,走過去踮起腳在他嘴角上落下一個吻,“想什么呢?”說完她就接著往臥室走,去換睡衣。
紀恒還是沒有說話,裴寧涼涼的吻落在嘴唇上,更加升騰了他心里的無名火。
裴寧隨手甩上門正在脫上衣,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伸進還沒徹底關上的門縫里,臥室沒有開燈,男人背著客廳的光,寬肩窄腰的身形被勾勒得更加健壯,軍裝讓他看起來不復往常在她面前溫順的模樣,反而顯得更具攻擊性。
“干什么?”
裴寧有點生氣,這人今天進門就怪怪的,現在還在她換衣服的時候闖進來,她認為這是一種冒犯,吃錯什么藥了也不至于向她發瘋吧。她隨手抓起什么東西砸了過去。
紀恒伸手一抓,是裴寧剛拿出來準備換上的內衣褲。
他頓了一下,感覺心里那把火無處可去,轉而燒向了身體,他手里攥著那團柔軟的布料,
他一步跨進門內,反手打開臥室的門,更多光闖進房間,裴寧就著這點光看他開始脫衣服。
先從防彈背心開始,裴寧的眼光追隨著他的雙手,他的肌肉還維持在一個亢奮充血的狀態,腹肌,人魚線,腿部肌肉,線條分明又美麗。裴寧聽說肌肉的分布完全是基因天賦,有的人健身非常刻苦但卻始終練不出來好看的肌肉,就是輸在基因上。如果這是真的話,那么紀恒毋庸置疑擁有最好的基因。
裴寧放下脫衣服的手,她身上還穿著運動內衣和運動褲,抱著手臂靠在墻邊觀賞紀恒的動作。但紀恒并沒有給她優哉游哉的姿態充分的時間,他脫掉身上最后一件衣物之后就欺身向前,先是抱住裴寧,然后開始親吻她。
裴寧在生氣之前愣了一下,她和紀恒之間從來都是她主動,紀恒的所有反應都在她的控制之中,從羞澀的承受到竭力回應,裴寧享受著紀恒的喘息和呻吟,站在高處看著紀恒的沉淪和失控,她從中汲取快感。
但是今天的紀恒不太一樣,他身上好像積蓄著憤怒,那憤怒無處宣泄,只從他緊繃的肌肉和急切的唇舌當中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裴寧條件反射地曲起膝蓋用力頂上紀恒的胯間攻擊,紀恒悶哼一聲,卻沒有放開她,只是將裴寧抱得更緊,毫無章法地親吻著裴寧,從額頭到眼皮,從鼻梁到嘴唇,他像是追逐著什么影子一樣親吻著裴寧。
裴寧總覺得這個親法很熟悉,直到紀恒親到她頸側,并且輕輕咬住裴寧頸側的軟肉的時候,她才確定,這人是學著自己對待他的方式來對待自己。
不該笑的,這時候應該憤怒,可是面對紀恒笨拙又急切的親密接觸,裴寧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什么”,紀恒含含糊糊的聲音從她頸側傳來,他高大的身軀像個蝦子似的彎下來,盡最大可能地接觸到裴寧,以此來滿足對她的饑渴,讓她溫暖的皮膚鎮定他的神經。聽到裴寧笑,他輕輕咬了咬她的鎖骨。
“嘶”,裴寧不再抗拒她,感受到她的接納,紀恒好像也沒有那么焦慮了,所以裴寧用一根手指抵著紀恒的腦門,就推開了他,她看著他,笑眼盈盈,“就連親人都是學我的,小狗,你怎么回事。”
她又笑了。
往常裴寧輕盈的笑意總是在安撫他,可是今晚,她的笑總是刺痛他。
她從來都是這樣,什么都不在乎,笑著在他身邊來來去去,卻不肯定停留。
可是他又憑什么叫她停留?裴寧從不曾為他承諾什么。
紀恒又吻上了裴寧,他以前從不知道,憤怒到了極致之后就會變成悲傷,他能感受到有濕潤微咸的液體滴落在她們相交的唇瓣上,親吻變成了啃咬,他輕柔地把裴寧放倒在床上——從前都是裴寧,她總愛用她的虎牙到處在他身上留下牙印,今天紀恒也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記。如果在你身上留下無法磨滅的印記,你是不是會認真地看我一眼?如果讓你為我流血,你是不是也會為我痛,為我流下眼淚。
可是他舍不得。
紀恒的嘴唇向下,他學著裴寧的樣子吞吐她的乳珠,牙齒配合著唇舌,力道比裴寧輕得多,甚至有些遲疑,他擔心掌握不好自己的力道傷到她。
裴寧的手指穿進他的頭發,他的發質很好,很順滑,這是裴寧第一次認真摸他的頭發。她借著這個動作輕輕施力,把紀恒的頭從她的乳珠上拔起來,“啵”的一聲,微冷的空氣驟然襲擊乳珠,它剛剛從一個溫暖的環境里出來,受了刺激,裴寧不由自主發出一聲呻吟。
聽著她的聲音,紀恒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裴寧正沉醉在快感之中,沒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