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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開庭您有信心嗎?”
“你是否也認為原告方存在實質性證據?”
“向盛集團之后將何去何從?與天英之間的矛盾是否與這件事有關?”
若是平常人聽到這些問題已然是一個頭兩個大,不過向名烽在聽到這些富有冒犯性的問題之后也并沒有惱,而是坦然接受所有閃光燈,在鏡頭面前平淡地說:“請大家相信向盛, 相信我。”
隨后,他像是知道這些鏡頭會被實時轉播, 向鏡頭背后未知的人挑釁一般,笑著說:“我會給關心我的人一個滿意的答復。”
相比于原告們避而不答的態度,向名烽作為被告方就顯得真誠得多,這也使得大多數民眾們都選擇相信向盛并在他身上押寶,向名烽就這樣在萬眾矚目下踏進了法院。
開庭過程不可被記錄,于是現場進入焦急等待的幾個小時。就算是走在道路上,也會瞥見小飯館里頭掛著實時轉播的電視機畫面。
畫面被投到千千萬萬人的手機里,自然也被投到了林堂春的手機屏幕上。
這三天他似乎又和周洄進入了冷戰模式。
不過這次純屬是單方面冷戰, 對于周洄的所有包括線上線下的言語關心,林堂春一律選擇不回答不在意的態度。白天因為兩人都去上班倒是還好,眼不見心不煩,到了晚上兩人下班之后同住一個屋檐下,王姨又不在家,冷戰趨勢自然愈演愈烈。
第一個晚上,林堂春洗漱過后本想立刻擁抱大床,卻在從洗漱間出來的一瞬間就看見周洄的兩條長腿霸道地橫在床上,而長腿本人正在戴著眼睛輕蹙眉頭看著電腦處理工作,注意到林堂春這邊的動靜后果斷合上電腦摘下眼睛準備睡覺。
林堂春:“……”
他心中無限懊悔為什么不在前一天晚上把被子挪到自己的小床上,與自己心理斗爭了片刻后還是決定暫時為睡眠妥協,裝作看不見地走過去在床上躺好,只不過兩人中間相隔的距離大得再睡一個人都綽綽有余。
為了不看到周洄幽幽的眼神,林堂春干脆閉上眼睛醞釀睡意,沒想到瞇著瞇著竟然真的迅速產生了困意,就在即將進入深度睡眠的那一剎那,一只長而有力的手臂橫了過來徑直攬在他的腰上,并不動聲色地將人往自己懷里攬了攬。
林堂春在恍惚的睡意中淺淺一怒,剛想睜開眼睛與周洄對峙,奈何背后的懷抱實在太舒適宜人,他想著想著竟然就這么舒舒服服地睡了過去。
第二個晚上。林堂春吸取了前一天晚上的教訓,干脆提前把被子搬回了自己的小床上。等到周洄洗澡出來看到光禿禿的大床眉毛一挑,不用猜都知道發生了什么。于是在兩次敲門后,林堂春終于不堪其擾把在門口紳士賣慘的周洄給放了進來。如同放惡狼歸山,人剛進來林堂春就被叼住頸側不放,他心知抵抗無果便心一橫裝睡過去放棄抵抗。
惡狼吃飽了肚子,開始在林堂春耳朵邊上帶著氣聲說小話:“什么時候原諒我?”
林堂春聽到周洄這個語氣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心說你還委屈上了,并繼續不動裝睡。
過了幾分鐘。就在林堂春以為身邊不會再傳來聲響時,暗黑寂靜的夜里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算了。”
林堂春心一沉,什么算了。
可惜那兩個字過后,周洄再也沒有說過其他的話,只是把臂彎又收緊了些,讓他能清楚感知到懷中人的存在。
林堂春不知道,他想說的是,算了,還是別原諒我了。
因為連他自己都無法原諒。
只是月光淺薄,始終無法照清楚兩人在內心說的話。
就這樣一直到了開庭日,兩人還是冷著各自上班,林堂春拒絕了周洄的接送服務,并早早地離開家去了公司,這上班時間連平常習慣起早的榮清都自愧不如。
到公司到得早也有好處。比如說可以早早把早上的工作完成然后看實時直播。
即使其他同事們就算沒有完成工作也在看,包括榮清。
等待的時光是焦急難熬的,林堂春不敢確定另一邊的周洄有沒有關注,即使他并沒有在場,也不在那十五名家屬之內,他的心也依然像是被揪起來一般,恨不得隨著原告一起進入法院。
因為他知道如果敗訴了會意味著什么。
中午時分。法院的大門終于打開,風吹亂了往外走的人們的頭發,記者們見狀立即圍上去。
原告已受到法院保護安全撤離,只剩下向名烽和團隊幾人堪稱意氣風發地走出來。
記者們如猛虎般撲上去:“向先生!向先生!請問結果如何——”
向名烽也沒有躲避,行至記者們面前,恭敬地拿起話筒,在千萬雙眼睛面前開口:“我說過,不會讓大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