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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也是被脹醒的,意識回籠的第一秒,她最先感受到的不是身體的酸痛,而是體內(nèi)那股飽脹感。
有什么東西堵在里面,沉甸甸的,撐得她小腹發(fā)酸,她下意識收縮了一下,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腿心溢出來,順著大腿內(nèi)側(cè)往下淌。
蘇也猛地驚醒。
頭頂是陌生的天花板,灰白色的內(nèi)飾,空氣里有淡淡的皮革味和消毒水的氣味,她躺在柔軟寬大的床鋪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薄毯下面穿著一件男款的黑色T恤,領(lǐng)口大得露出整片鎖骨,袖子長出一截,蓋住了手背。
記憶慢慢回籠,最后一次意識徹底昏沉前,她模糊記得自己被陳驚渡套了件衣服從帳篷里抱出來,現(xiàn)在看來,陳驚渡是趁著那些人看日出,將她移到房車上的。
這是公司的專用房車,沒睡過人,就是用來換衣服的。
外面?zhèn)鱽磬须s的人聲,嗡嗡的機器運轉(zhuǎn)聲,還有導演的喇叭聲。
蘇也慢慢挪到床邊,赤腳踩在地毯上,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膝蓋發(fā)抖,大腿內(nèi)側(cè)的肌肉酸得像是跑了一場馬拉松。
她走到房車窗邊往外看,正巧看到助理走過來,助理當即笑著小跑過來,“蘇也姐,你身體怎么樣了?”
蘇也不知道陳驚渡是怎么給他們說的,保險起見就只是點點頭,助理以為她是還沒休息好,顧忌到她可能還沒收拾好,就沒有進去。
“房車里有感冒藥,陳驚渡老師替你請了假,說帳篷半夜被吹壞了,現(xiàn)在外面拍著呢,進度趕得過來,您不用著急。”
蘇也微愣,接著點點頭,助理小跑著回到拍攝現(xiàn)場,房車停的位置視野極佳能看到全貌。
余光處,一到身影走向帳篷,是李尚恩。
蘇也勾起唇,趴在窗邊,真好奇他等會在自己睡袋里發(fā)現(xiàn)她的內(nèi)褲,會是什么反應(yīng),但李尚恩還沒走到帳篷里,就被一個工作人員叫住。
“李尚恩老師。”
李尚恩手里捏著一瓶水,垂眸想著什么,沒聽到那聲呼喚。
他不禁想起昨晚,蘇也穿著單薄,或許是帳篷進了風導致感冒,他轉(zhuǎn)而搖搖頭,她一點都不值得可憐,半夜闖進別人的帳篷,還穿著如此清涼,受風感冒再正常不過。
耳邊呼喚由遠及近,李尚恩仿佛聽不見似的,還在繼續(xù)往帳篷走。
陳驚渡替她告假,說是帳篷壞了,可蘇也為什么不自己請假呢,群里她一條消息都沒有,還是陳驚渡親自說的。
“李尚恩老師!”
李尚恩緩過神,終于停住,一個工作人員跑過來,“陳驚渡老師說您的外套落在越野車上了。”
他昨晚出來得急,從帳篷出來直奔守夜的營帳,穿得也是守夜工作人員給的外衣,等到天亮才回去。
李尚恩不記得自己落下什么外套,但想起蘇也昨晚在自己的帳篷里,他又不確定了,畢竟她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什么外套?”
“我本來想直接拿過來給您的,但陳驚渡老師說不用我送,讓您自己過去就行。”
接著工作人員又補了一句,“陳驚渡老師可能是有事要跟您說吧。”
李尚恩皺了皺眉,把水瓶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抬腳往越野車停的方向走。
越野車停在營地的另一側(cè),離拍攝現(xiàn)場有一段距離,周圍沒有人,從前擋風玻璃往里看,能看到一件掉在腳墊上的衣服。
他走到車旁邊,伸手拉開車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氣味撲面而來,甜腥濃郁的氣味撲面而來,李尚恩下意識捂住了口鼻。
他不是不知道這是什么味道,但從來沒有這么濃烈過,在車里發(fā)酵了一整夜,濃烈到讓他胃里翻了一下。
李尚恩站在車門邊,等那股氣味散了一些,才彎腰往里看。
后座一片狼藉。
皮質(zhì)座椅上到處都是干涸的水漬,座椅的縫隙里,凹陷處最明顯,像是長時間擠壓留下的痕跡。
座椅皮革上還有有一道道液體干透的白色紋路,順著座椅的弧度往下淌,在坐墊的最低處匯成一小片,座椅上還有幾根長頭發(fā)。
而他的外套,在座椅下面。
李尚恩彎腰撿起外套,手指碰到布料的時候,指尖傳來一絲潮濕,他把外套翻過來,領(lǐng)口的位置有一片深色的痕跡,已經(jīng)干了,但布料的質(zhì)感因為水液干涸,變得硬了一些。
他盯著那片痕跡看了兩秒,握著外套的手收緊。
在這輛車里,蘇也和陳驚渡做了,就在他的外套旁邊。
李尚恩臉上看不出表情,但下頜的肌肉繃得很緊,咬肌微微隆起。
他不是生氣蘇也和陳驚渡做了,他有什么資格生氣?他自己都差點在帳篷里插進去了,他是生氣他們踩在自己的衣服上做愛,體液流在他的外套上,就像在他眼皮底下。
他是那兩個人的調(diào)情工具嗎?
李尚恩把外套攥成一團,用力塞進旁邊的垃圾桶里,鐵桶砰砰作響,引來不少人的目光,他黑著臉,默不作聲,用力塞了兩次,確保完全塞進去,再也不會出現(xiàn)。
他折返回去,盯著車里的狼藉,沒一會兒轉(zhuǎn)身就走,他沒有擦掉那些水漬,甚至故意沒關(guān)車門。
八卦傳播的速度比戈壁的風還快,不到一個小時,整個劇組都知道了,有人在越野車里搞了一整夜。
把后座搞得一塌糊涂,座椅濕透了,皮子上全是白印子,據(jù)說那股味兒濃得能把人熏個跟頭。
“天哪,誰啊?”化妝間里,化妝師小聲和助理交頭接耳。
“不知道,反正少見,搞成那樣。”
“會不會是……”
“別瞎猜,別瞎猜。”
猜的人很多,但沒有一個人能猜到完全正確答案,因為所有可能的人選都有不在場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