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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力氣畢竟不夠,盡管有必死的決心,劃下的傷口卻不夠深,似輕煙一縷撲倒在地,殷紅的血在滿地的白色上面蔓延開來。
李澤拋下劍,給她裹上衣服。
徐直以為他終于好心發作,在渾渾噩噩之間,被他拽進帳篷,李澤將她拋到了休憩的床榻之上,黑沉沉的眼盯著她露出一個頗具寒意的笑。
“你以為這樣就能保住自己活著的清白,本王偏不如你的愿。”
李澤的手緩緩搭上腰帶,很快衣冠鞋襪都被拋在地上,他又解開中衣,褪去里褲,坦誠與她相見,線條分明的身體肌理,再配上那張極具威壓的臉,讓徐直清楚明白地感覺到,自己即將面對的是怎樣可怕的事情,下意識地就拼命掙扎后退,腳上的泥蹭花了氈毯,她萬分驚惶地搖頭,“這是強迫,殿下不能對我做這種事情。”
“殿下既然不屑我,何須自降身份對我做這種事情。”
“我還在受傷。”
她終于知道了害怕,重又恢復了那副溫言軟語的模樣,各種自找臺階,各種賠禮道歉,哭著與他小聲講理:“奴并非存心侮辱殿下,奴只是氣不過。”
“我以為殿下還要送我去做營妓,就想著既然總也不能好好活,不如死地有骨氣,清清白白。”
李澤偏偏不聽,提了她的腿就往腰的兩側按,一點也不顧及她一身的血,胡亂地把自己劃傷了,一邊往里面嵌入一邊冷笑道:“你以為死了就能證明你清白嗎?真是愚蠢。”
“你若是死了,本王還可以把尸體賞給他們,你做了鬼,還可以招魂。”
“是你說喜歡本王在先,為什么要去勾引別人?”
李澤隨意扯了一條披帛,纏到她的脖頸上,為她暫時止了血,徐直推拒道:“殿下誤會……”
“啊!你走開。”
徐直顫著唇尖叫。
李澤聽不進去她的話,再也不顧她的意愿,用力在她身上征伐起來,動作極為迅速,態度極其惡劣,徐直反抗不能,無力的雙手往后抓,死死攥緊了床單,拼命往后退縮,又被他拉回來,肚子霎時疼地像被刀破開。
李澤決意不讓她好過,她便真的不能好過,連他說不出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心情,發泄著發泄著,又隱隱覺得有些暢快,她早已捂著臉哭得無法自抑,說出口的話也變得零零碎碎,大約都是些:“我為什么要遭遇這般對待?”
“你憑什么這么對我?我只是想救我的阿兄,我有何錯?”諸如此類。
即便是疼地抽搐,也還是不安分地蹬著腿,用沙啞的嗓音委屈地控訴:“你滾開。”
她的手抗拒地貼著他泛著冷色光澤的胸膛,李澤抽出絲帶,將她固定在床頭。
李澤很少與她交談,情到深處才肯教訓她幾句,如今便貼著她頰畔,似諷刺似嘲笑地說:“清白在本王,不在你。”
徐直氣促地仰起身體,床榻一時劇烈搖晃,支離破碎的哭泣聲久久不散。
薛稷回來的時候,感到外面的氣氛有些怪,幾十個人都低頭守在帳篷外面,他是魏王殿下帳下的牙將,自然就有人過來向他稟告下午的情形,為他著想道:“魏王殿下顏面受損,將軍還是避避風頭,近日不要去礙魏王殿下的眼。”
薛稷依舊不解,帳篷里突然傳來重物落地的清脆聲響,在他耳畔炸開。
再往下聽,他漸漸懂了,一時脫口而出:“這個不安分的女人,怎么入得魏王殿下的眼?”
手下提醒他,“薛將軍,慎言。”
第9章 河朔(三)
過了許久,帳篷里的動靜才漸漸小下來,李澤在里面說:“去讓人準備參湯,再將醫師請過來。”
她一身的傷,孱弱不受力,早已暈了,李澤用羊毛毯裹了她,兩名婢女繞過屏風,扶起她給她喂藥,空間里彌漫著一股隱約的氣味,李澤的臉色看起來依舊是不太痛快,隨意地披著衣袍敞著胸懷,懶散倚在擱置在床榻和屏風之間的坐具上面。
參湯喂進去,徐直悠悠醒轉,再喂她便睜著眼無論如何也不肯張嘴不肯喝了,黑褐色的湯汁順著臉頰留下來,淌在痕跡斑駁的肌膚上面,舊傷的血痂被一些粗暴行為蹭開、撕開、咬開,斷斷續續往外滲著血,兩種液體在她胸前交雜,更顯出兩片嶙峋的琵琶骨,裊裊長發堆疊在枕上,她掛在婢女的胳膊上,一副搖搖欲墜的凄慘模樣。
李澤的低語恰似猶在耳畔。
“想讓你阿兄活命嗎?那便用你的身體來換。”
“你把他藏在了哪里?”
徐直痛苦地呻吟,咬緊牙關不說話,李澤倏爾輕笑,“那根本不重要,你阿兄是死是活對本王來說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