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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未來之前,中使大人留下的。”
“跪直,看著本王!”
李澤反手一揚,桌子上的紙盡數飄到她臉上、身上,徐直的鬢角有些寒濕,傷口作痛發癢,細細十指扒住軟毯,緩緩挺直了脊梁。
看向他的眼睛,濕潤而倔強。
李澤的笑意不達眼底,再問:“是你自己說,還是本王用些手段請你說?”
徐直沉默,表示自己無話可說。
李澤對門外道:“把她賞給外面的士兵。”
這句話如一記驚雷,點燃了她的滿腔恐懼,也激起了她內心深處的怒火。
徐直怔怔地抬起頭,有氣無力地質問:“殿下尊貴之身,為什么像街邊無賴一樣,只會拿我的貞潔來威脅我?”
徐直話一出口馬上就后悔了,李澤神色一凜,很快走過來兩個人將她往外拖,她全身癱軟,本想著就此作罷,絕不求饒,但是被拽出門的那一刻,立馬就有人往她的身上摸,她看到十幾米開外站著幾十個士兵,如果真遭遇了如此對待,她簡直生不如死。
徐直呼吸急促,驀然回首道:“我說,我說。”
“你們放開我,不要碰我。”
李澤踱步出來,他們把她扔在了地上,徐直烏發散亂,面無血色,跪行過去撲在他的腳邊,一如第一次的見面。
“傷兵營的事情是我做的,帳篷倒塌是我所為,二十幾條人命責任在我。”
徐直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奴的阿兄,他受了很重的傷就躺在那里,無人照看,命懸一線。”
“奴不愿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昨夜偷跑過去陪他,他就死在奴的懷里。”
她安靜地流著淚,平鋪直敘的語氣:“奴用雪橇把他拉到清凈的地方埋葬。”
“有人助我,奴給了他兩張胡餅,他們聽到聲音,不愿讓奴帶走阿兄,爭執中弄壞了帳篷。”
徐直流著淚站起來,哽咽道:“奴知道阿兄犯了罪,但那畢竟是奴的阿兄,我沒辦法看著他曝尸荒野,奴愿意代阿兄受過,只要殿下不去毀壞他的墳墓。”
李澤勾唇一笑,對她步步緊逼。
徐直驚恐地看著他,顫著身體往后退,李澤扣住她的肩膀,氣勢壓人,“如此大費周章,只為了埋葬自己的阿兄,你還真是謊話連篇。”
他的手指故意按住她的傷口,讓她疼地瑟縮。
徐直慌不擇路道:“這件事我的確騙了殿下,但是喜歡你是真的。”
“我沒有撒謊。”
“住口,誰稀罕你的喜歡!”
李澤漠然置之,抬手撕了她的衣服,強迫她露出滿身的瘡痍。
他打量她的傷口,冷笑,“骯臟的東西,你也配說喜歡本王?”
徐直的神情突然就變得很受傷,眸子里染上一種很悲憫的色彩,她張了張口,什么也說不出來了,輕輕交疊雙臂護住赤裸的前面,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面對那么多人投過來的目光,她是以何種輕賤的方式被對待著?
“把她關起來。”
李澤轉過身,打算離去,卻有衣裙落到他的肩上,簡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他平生第一次受到女子如此的侮辱和怠慢,回頭不敢置信地看向徐直。
眾人都驚呆了,這小娘子看起來柔弱窩囊,居然干出如此驚心動魄的事情,簡直是把魏王殿下的尊嚴放在地上踩,她甚至不是出于情急之下,看也不看魏王殿下一眼,李澤走過來的那幾步,她還在哆嗦著脫衣服,劈頭蓋臉扔到魏王殿下的身上,明顯是十分清醒地故意為之。
李澤臉都黑了,他抽出隨行侍衛的長劍,打算將她碎尸萬段,吩咐眾人:“轉過身去。”
數九寒天,她不著寸縷地站在雪地里與他頂撞:“我情非得已,并不骯臟。”
李澤的氣場一時冷若冰霜,提劍走向她,徐直步伐有致地往后退,貼到一束熊熊燃燒的火把上,失足踩進聚水的小凹,濺起的泥水落在她膚白勝雪的小腿上,長發幾乎將身體完全掩住,她偏過身的那一刻,眼睛亮的像森林里的小鹿。
手中攥緊的銀簪,對準自己的脖頸狠狠劃下,血珠順著細白的肌膚蜿蜒而下,徐直滿頭冷汗,痛苦地喘氣,顰眉一笑,以玉石俱焚的心態跟他講:“沒有人可以拿這個威脅我,即便你是魏王殿下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