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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沒什么大不了,他很自然地就說出口。
徐直真的有點把他當成了李正己,她神態朦朧地轉了一下腳步,在位置上有很小的弧度變化,為難地開口:“我,我熱。”
楊玄禮很靈敏地承接到她的變化,往前靠近一步,既不正對著她,又能把她所有的神情盡收眼底,與其說為難,不如說她在難為情。
什么事情讓她這么難為情,他轉動腦筋,細細思量,感到困惑不解。
“熱”字一出口,她的委屈好像也有了出口,瞬間像打開了話匣子,所有的戒備一時飛到了九霄云外,她只需要一個耐心聆聽她的對象,而且他認真對待人的時候,真的會讓人感覺很靠譜。
他如此從容,她不禁淚眼婆娑脫口而出:“楊內侍,我有點難受。”
楊玄禮神情自若道:“臣去幫你傳醫師。”
徐直馬上說:“不用。”
“臣略知醫術,娘娘可否說來,”
“臣洗耳恭聽,知無不言。”
徐直吞吞吐吐道:“我……”
“三娘。”
他們一起回首,見到了陛下的儀仗,從假山流水的那一邊,馬上就到眼前,楊玄禮稽首。
徐直失措地站在原地,不太自然地并攏雙腿。
她頓首,微微小著聲音喊:“陛下。”
李澤抵著她的腳尖停下,徐直長如羽翼般的睫毛輕輕顫動,雙手不由自主搭上他的腰,躲避著他的目光,楚楚可憐的模樣改口:“三……郎……”
陽光下他的鳳眼蕩漾著溫度,暖黃色的常服讓他顯得沒有暗室中那么可怕,顛倒眾生的一張臉,五官上的侵略性卻依然不改,他玩味地伸出修長而有力度的手去抹開她眼角的淚,唇角略彎,目光寸寸將她纏繞,“三娘是水做的嗎?”
“怎么這么會哭?”
他的腰側酥麻發癢,是她細細五指不堪他的逗弄在抓他的衣服,抱怨的舉止中透著不自覺的依賴。
她對陛下又怕,又要。
楊玄禮余光一晃,桃花眼中飄零著三月的春水。
陛下道:“在跟楊內侍說什么?”
娘娘聲如蚊訥,吐字清晰,“在說……在說……”
眼淚如豆滾落,一顆一顆飽滿落在地上,她又怕又難堪又委屈,陛下輕輕摟住她的腰,安撫的動作鼓勵著她,娘娘不禁沒好,反而因為他的觸碰有點發抖。
她不敢再拖延,將一切都暴露給他威壓的目光,一把摟住他的腰,哭哭啼啼道:“三郎,我好難受。”
“我是不是生病了……”
她淚水如同開了閘,悲傷抽泣的同時,全心全意地依賴他,緊緊抓住他的勁腰,嗚嗚地哭著道:“我覺得我生病了,”
“我好難受,”
“醫師能不能給我看好?”
“叫醫師來幫我好不好?叫醫師來幫我……”
李澤撫摸著她單薄的脊梁,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十分不近人情的笑。
徐直還在說:“醫師能不能幫我看好?”
陛下溫柔地哄她:“當然能看好,回去就讓醫師來給三娘看病好不好?”
“三娘生病了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朕?朕什么都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