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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權總做了什么,這么大本領,連性取向都能改變。”
“哀梨沒跟你講過?也沒多大本事,只是哀梨來京市那會年紀還小,懵懵懂懂的,就走錯了路。”
周新水舔了舔后槽牙,心里越發不爽,不爽到連假笑都不想維持,“那看來是權總沒有盡到舅舅的職責了。”
權鷺神色一冷。
二人之間的氛圍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周新水也不再想虛與委蛇,開門見山:“權總究竟有何貴干,不妨直說。”
他刻意補充:“哀梨不省人事,還等著我,醒來見不到我人,怕是要鬧了,你剛也說了,他孩子氣。”
聽起來不是他急著要走,實在是木哀梨離不開他。
權鷺眼底閃過一絲陰郁,轉了轉左手食指上的白金戒指,許久才開口:“這次來,也和今天的事情有關。聽說劇組沒有全程陪同的醫療團隊,才出了今天這樣的你我都不愿意看見的事情。”
“文藝片經費低,制作人能省則省,也能理解,只是哀梨情況特殊,他是我們權家放在心尖的人,這樣的事情,我和他姥姥、姥爺都不想再看見下一次,所以我們權家愿意投資你們劇組,多少錢無所謂,只要哀梨平安健康,多少錢都值得。”
聽起來像點人話。
——忽略他話里話外暗指周新水克扣資金致使木哀梨入院的前提下。
沒能時刻關照木哀梨,他本就有錯。
他并非推脫責任的性格,自然不會因這一場控訴而惱羞成怒。
“權總怎么不直接和哀梨說?”
權鷺游刃有余道:“周總監是制作人,怎么能越過周總監?都是生意人,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
周新水不吃這套:“我點頭不算,得哀梨點頭。”
“周總監覺得,以我和哀梨的關系,哀梨難道會拒絕?”
周新水微妙笑道:“這就說不定了。”
“權總如此看重我們劇組,我便幫權總請示下主演意見,至于主演許不許,就不是我一個小小制作人能決定的了。”
“再會,權總。”
他挑釁完轉身,陽臺門口的秘書詫異地看向他,周新水禮貌地回了一個微笑,側頭只見權鷺仍是剛才的站姿,才提步走了。
……
“所以剛才為什么不‘請示’。”木哀梨問,語氣平平,似乎和往常沒有什么不同。
只是周新水回想起權鷺那些曖昧不清的話語,再聽木哀梨這句,心里不是滋味。難道木哀梨在怨他請示得晚了?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我現在請示,來得及嗎?”他從后攏著木哀梨,下巴擱在木哀梨肩上,讓木哀梨看不見自己的眼睛,手不安地撓著木哀梨手心。
木哀梨:“嗯,不批,通知他吧。”
周新水登時高興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所以才沒提。”
權鷺的作態讓他騰升起嚴重的危機感。
而權鷺的投資就像一張透明的膜,一旦讓它進入劇組,隔在他和木哀梨之間,乍然望去,似乎沒有任何影響,既不干預選角,也不亂改劇本,但如果被這樣的假象迷惑,放任不管,它就如同消化不掉的塑料紙永遠存在,讓人如鯁在喉,徹夜難眠。
讓周新水感到危險。
《換乘》只是個開銷不大的文藝片,投資多錦上添花,投資少也無傷大雅,更何況有木哀梨這個主演在,還沒官宣就有投資商捕風捉影找來,官宣后更是一張表都列不完。
權鷺秘書先前遞給他一張權鷺的名片,周新水用手機郵箱給他發文。
“權總,非常遺憾地通知您,我和主演堅持兵不在多貴在精的理念,《換乘》劇組無需更多投資,感謝您的厚愛,期待下次合作!”
他編輯好文字,手臂從木哀梨肋下鉆出來,“借你的手一用。”
木哀梨攤開手掌,眸光剛落到屏幕上,就被他握著手指鄭重地在屏幕上一戳。
“咻。”
周新水模仿著郵件發出的聲響。
木哀梨抽回手,“幼稚。”
周新水不會無緣無故讓他點這一下,他拿走周新水手機,對方沒躲也沒搶。
看完郵件內容,木哀梨便明白周新水借他手的緣由,把手機拋回去,“你就內涵他吧,當心給他惹生氣了他又跑國外去待上六七個月。”
“他跑不跑跟我有什么關系。”
周新水不以為意,就算權鷺真跑了,公司沒人管,亂套了,倒閉了,也對他沒影響。
不,對木哀梨還是有些影響的,畢竟木哀梨也是權家的小輩,木哀梨的事就是他的事,那也算與他有關。
但是,木哀梨會在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