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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新水開始思量木哀梨這話里的“學過”究竟是精通還是入門,亦或是與他的“上過鋼琴課”一個水平。
他試著問:“要不要跑會?”
他自吹自擂:“雖然我也就學了兩天吧,但基本跟馬溝通無障礙,保證讓你平平安安上去,平平安安下來。”
木哀梨唇角勾了一下,就在周新水以為他要開口同意了,身后傳來柯圖的聲音。
“哀梨,這是你‘阿吉’,來熟悉熟悉。”
木哀梨按著周新水的肩,朝柯圖說:“好。”
什么阿吉非得現在熟悉?
周新水踩了幾腳草,牽著韁繩,望夫石一般原地等木哀梨。
他幽怨地望著柯圖,不明白為什么一個出場就一兩分鐘的角色還要和木哀梨單獨認識認識。
三人談笑風生,不知不覺,走動之間,阿吉扮演者從另外二人間隙中露出臉來。
典型的江南長相,五官小巧精致,窄雙眼皮,鵝蛋臉,保養得當,整張臉幾乎看不出骨骼感,極為柔和。
見到她臉的一瞬間,周新水便意識到不妙。
果然不多時,木哀梨回來,見面便開口:“把康倩的劇本發給我。”
周新水感到棘手,不解釋吧,怕惹了木哀梨生氣,解釋又無異于直接破壞拍攝,只能迂回地說:
“不好吧,柯老不讓看別人劇本……萬一影響拍攝效果呢?”
“周新水。”
周新水腿一軟,險些就跪了,舉起手:“我投降。”
話鋒一轉,“但真不行。”
“好小梨,你可別為難我了,這馬都在這等半天,連口草都沒吃上,我們趕緊跑一圈,放他去吃草,怎么樣?”
馬兒很給面子,尾巴一甩,打了個響鼻,用頭去蹭木哀梨,像是要把他拱到背上去。
周新水沒給木哀梨拒絕的機會,直接抱著他的大腿,把人舉到馬背上,木哀梨驚魂未定,一記眼刀甩來,周新水便已經翻身上馬,一手抓韁繩,一手攏細腰。
馬跑起來,風痛吻著。
木哀梨的長發宛如香風化作的絲縷,掃著周新水的臉,粘在他的唇上。
“好纏人啊。”周新水貼在木哀梨耳邊,等木哀梨回頭睨他,立馬改口,“我說你的頭發。”
“最好是。”
周新水大笑幾聲,把人抱得更緊,連一絲風都擠不進來,臉不停蹭著木哀梨頭側,“哀梨你變小吧,變成泰迪熊玩偶那樣小,然后,我把你揣進兜里,走哪兒帶哪兒。”
木哀梨卻搖頭。
側臉上頭發磨著沙沙地響,周新水感受到他搖頭的幅度,愣了一瞬,低聲問:“為什么不,哀梨?你不想永遠跟我在一起嗎?”
“變小怎么做.愛?”
周新水震驚得一拽韁繩,黑馬驟停,他啞口無言了許久,一直到馬兒低下頭去吃草,“我們就不能聊點純的嗎?”
木哀梨反問:“你是柏拉圖?”
黑馬慢悠悠地走起來。
“那倒也不是。”周新水脖子熱了起來,口干舌燥,眼睛似乎也缺水得過分,不停地閃爍,他含蓄地暗示,“哀梨,這里只有我們。”
“哦,”木哀梨拉長尾音,似乎沒懂,又像是故意的,“你想回去了。”
“不是,”周新水雙手攏著木哀梨的一把窄腰,頭靠在木哀梨肩上,輕聲細語,“我的意思是……”
“你想不想吻我?”
“我要是說不想……”
木哀梨話還沒說完,便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襲來,捏著他的下頜,強迫他向右轉頭,隨后一個熾熱的吻落在他唇上。
一個充滿侵略性的吻,橫掃他的唇齒,連一縷空氣都不放過,逼得他只能從對方口中掠取氧氣,相互爭奪。
“我知道你想。”
木哀梨掠奪到的半點氧氣,都付與輕笑。
最后,他陷進周新水懷里,眼波似水,倒映著周新水深墜情欲的神色。
他眼中帶著淡淡的精疲力盡的笑意,反手勾著周新水的脖頸,把他拉下來,獎勵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還算像樣。”
“喂,徒弟!這就是你要騎馬帶去追風的媳婦嗎?”
周新水回頭看,是他學騎馬的老師,男孩騎在馬上,摘下草帽,瞇著眼看。
“你怎么在這?”
“草原上哪兒我不能去?哪兒都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