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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房嗎?
蒲碎竹收回手,神色不變地對陸箎說,“謝謝。”
“客氣了。”陸箎笑出一口白牙,跟其他人走了。
回教室的途中,蒲碎竹在走廊遇見了楚溪。
學校里的楚溪和賣花時的楚溪判若兩人,賣花時她像向日葵,哪怕花瓣殘缺,也昂著腦袋朝太陽。可一進校門,那朵花就蔫了,莖稈彎折,花瓣卷邊,像是要把頭埋回土里。
而現在,那張尖削的臉因為她而全然明媚,笑得腭弓高窄,顴骨和下頜扯著薄薄一張皮肉在動。
蒲碎竹停在她面前,目光淡淡地掠著。
楚溪僵了一瞬,隨即一點一點收回臉上的笑,直到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惶恐。
“對不起,中午我有事。”蒲碎竹平靜地說。
楚溪嘴角動了動,想扯出一個笑,但失敗了,“好……好的……”
“我先進去了。”蒲碎竹從她旁邊擦過,在她的欲言又止里越走越遠。
一開始就不該奢求什么同行人,像自己這樣的人,無論是走在誰身邊,都會把陰影帶過去。
她和楚溪是同一類人,要斷開交集很簡單,只要她退一步就夠了,因為楚溪不會擅自進一步。
久而久之,也就斷了。
蒲碎竹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現在最重要的是去物理辦公室請假。幾天前班主任申請回家備孕,班里的大事小事全落到了展聽妍身上。
展聽妍對蒲碎竹了解不多,得知她自己在外租房后拉著聊過幾次,學業、生活、安全,什么都問。
這種關心像棉被,厚得蒲碎竹喘不過氣,連帶著對物理的那點的喜歡也變得惴惴不安。
“能趕得上下午的課嗎?”展聽妍邊簽字邊問。
“能的。”生怕展聽妍再問點什么,蒲碎竹拿到假條就離開了辦公室。
“你要去送裘開硯?”程妗優站在廊道拐角,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送?不是凌晨就走了嗎?
還有,為什么她的腦子只有低幼的情情愛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