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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卻直接攪亂了朱嶼的心湖。
我……還是我嗎?
要是我不是呢?
這個問題盤旋在他的腦海,卻無法問出口。
秦漠上午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會,也沒有繼續陪著朱嶼追憶過往,很快便起了床沖了個澡,換上昨天助理送來的備用西裝。
“以后別跟著李崢胡鬧往沙漠里跑,無人區風險太大,即便有熟悉的導游也隨時可能出現問題,如果一定要進沙漠就在已經熟悉的路線……”
朱嶼被念叨的什么追問的心思都沒了,下意識點頭應好。等秦漠離開房門關閉后,朱嶼才松下肩膀。
他心里頭堆了太多的疑問,但系統現在不給他答案,秦漠也避而不答,他也不敢多問生怕露餡……
當天上午,劇組的看景活動繼續。朱嶼跟著大部隊,聽著李崢導演和當地導游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解著這里的風土人情和歷史掌故,腦子卻像一團被貓咪玩過的毛線般亂七八糟。
李崢正唾沫橫飛地講著一場關鍵的巷戰戲要如何利用這里的地形來拍出新意,說著說著一回頭,就看見朱嶼正盯著一塊被風沙侵蝕得看不出原樣的牌匾發呆,看那飄忽的小眼神就知道明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李崢停了下來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語重心長的說道:"我說小朱啊,你這魂兒是昨晚被秦總一起打包帶回去了?人走了,心也跟著飛了?"
旁邊的幾個工作人員都聽見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崢清了清嗓子,繼續用他那大嗓門吐槽:“你跟那信號杠上了,今天跟這破牌子杠上了?你還能從這上面看出朵花來?還是說秦總給你留了什么摩斯密碼?”
"你再這么看下去,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暗戀這塊牌子了。來,給它鞠個躬拜個把子,讓它保佑我們拍攝順利!"
李崢導演那洪亮的大嗓門在空曠的古街上回蕩。
朱嶼被他說得頭都抬不起來,恨不得當場在青石板上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那股熱氣從臉頰一路燒到了耳根,讓他整個人都像一只被煮熟的蝦。
看到他這副模樣,李崢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走過去像拎小雞似的拍了拍朱嶼的肩膀,語重心長,但嘴角的笑意卻怎么也藏不住。
"我知道你們剛訂婚,正濃情蜜意,熱乎著呢。但是你可是我內定的副導演,可不能在工作上丟我的人!"
而這句話對朱嶼的沖擊,不亞于當眾處刑。他感受著周圍善意或者說看戲一樣的目光,腦袋“轟”的一聲炸了,瞬間一片空白。
李崢顯然很滿意這個效果,他大手一揮,結束了這個話題,繼續帶著眾人往前走,嘴里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下一處景。
而每個路過的劇組人員都笑著真誠地對朱嶼道一聲“恭喜”。
朱嶼越走越慢,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好像都在發燙。
作者有話說:
秦漠:(系著領帶)“以后不許進沙漠。”
朱嶼:“可是拍攝需要……”
秦漠:(轉身逼近)“需要什么?需要我每天坐直升機撈人?”
朱嶼:(縮進被子)“我錯了……”
第39章 戲中有戲
七天高強度的看景工作結束后, 劇組其他的重要演員也都紛紛到位,劇組空出場地進行封閉式排練。
《孤城諜影》是民國諜戰劇,對演員的形體和動作要求極高。槍械的使用、近身的格斗、特工的儀態甚至還有騎馬的鏡頭,李崢導演要求一向高, 每一樣都得反復打磨。
李崢這兩天還在忙著場地以及和編劇確認劇本等等的事情, 朱嶼也在導演群里, 看到群通知工作時間表第一個響應。
結果接著就看李崢直接甩了一大段話出來:你小子, 從今天起就給我泡在演員組里。那些玩槍的架勢、匕首格斗的竅門, 都給我學著點, 別到時候拍個特寫手都在抖。最主要任務就是坐那兒,把你演的那個不諳世事的沈家小少爺的氣質給我養出來!對了, 有空就多畫畫分鏡。
朱嶼:……
懂了, 這是讓他當個監工,畫導演分鏡頭的同時, 順便也把演戲給學了, 一人多用。
即便心里吐槽再多,第二天一早朱嶼還是自覺搬了一個小馬扎去了形體訓練室。
于是訓練大廳里出現了一副奇怪的畫面。
一邊是武術指導帶著演員們練習擒拿與格斗的呼喝聲, 另一邊則是完全隔絕開來的安靜角落。朱嶼就坐在那里面前攤著畫紙, 專注地勾勒著光影與構圖。陽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幅精美的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