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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沒忍住,腰酸得往床上倒的時候,高高低低地笑,聽起來很開心,是很輕盈的笑聲,再伴隨起伏不斷的喊叫,“啊——”
嘉佑,你輕一些。
他聞言,沒停下,十分行動派地彎腰撿起她的肩膀,隨手將她擋在她臉上的長發撥開,看見她格外享受的神情。謊話,現在說的輕就是要再重些。
男人撈住她的肩膀往回拉,直到她的那張嘴能把他的根部通通吃進去,直到她抖著身子坐在他的恥骨上,聽見滴滴答答的水聲。
哪有像他這樣操人的。葛書云苦著一張臉,覺得陰道口被他操腫了,那處變得火熱,之后的進入開始難以承受。
你輕一點!她閉著眼睛哀求,我下面有些疼。
靳嘉佑這回稍微聽了話,喘完這口氣把東西拔出來,接著煞有介事地用手摸了摸她所謂的下面,回答,“沒感覺到有異常,應該是錯覺。”
這種話都能說出口,他的良心被狗吃了。
女人跪在床上喘息,背過身問,“你還要多久,能不能給個準話。”
“百八十下吧,射意還沒上來。”他埋頭苦干的時候也實在。
“……那你搞得重一些。”葛書云是這樣想的,長痛不如短痛,打炮這種事情,也可以速戰速決。
“你確定?”男聲悠悠地傳來,覺得她可能有些高估自己了,“我覺得細水長流比較好。”
“不來我走了。”她現在腿都軟了這男人還有心情和她開玩笑。她像是真能做幾個小時的女人么?
靳嘉佑當然不會真的惹她。誰都知道重一點更好,感覺更清晰,但眼下的情況是,插不了兩下她就要高潮,再重一點玩不了。
“那你聽話點,別跑。”說才說完,男人就用手箍住了她的胯,把它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身前,像性愛娃娃一樣,專供他玩弄。
力道變了,肉體拍打的聲音變得更沉更亮,好像能在這間不大的房間里回響。速度也變快了,她整個人都在晃,頭發早梳不清楚了,纏成一團,甩開甩去。
他像是不會累一樣,無論什么姿勢都不會在很快的時間內獲得想要射的欲望,特別是才射過,相比之下更持久了。
要把她的私處搗成爛泥。將積累了十幾年的沒能觸摸到實景的欲望匯聚成形。
果然,她連兩下都受不了,悶著一口氣在半顫著身體的情況下到了,這回都不松,就死死地夾住了,要他退出。
他是不會退的。怎么會退。靳嘉佑任由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扭動,任由她將那點薄薄的面料抓亂,任由她反復地踢蹬雙腿,還是繼續地朝著她的深處撞去。
一次,三次,十一次,三十七……數不清,她要被玩壞了。
本以為她要撐不下去了,因為陰道抽搐了太多次,也許再來幾次就會開始隱隱作痛警示她縱欲過度。誰知道從某一刻開始,她終于意識到自己不配合這事沒完了。于是沒辦法,邊流著淚、掉著口水,憋出最后一點勁兒,使勁擺著腰往回撞,非要把他吸出來不可。
他也感覺到了,低下頭看了眼兩人交合的地方,沒忍住勾了勾唇,一定是做得太開心了,決定給她嘉獎。
“要射了。”
“真的?”她沒多少意識,酒勁兒上來了,這會兒頭腦昏沉的,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被子里。
“嗯,騙你我陽痿一輩子。”他撇了撇眼睛,用手在她屁股上拍了拍,“再夾會兒就行,我要沖刺了。完事兒給你買藥。”
她胡亂地點點頭,用被子抹干凈臉上亂七八糟的液體,然后配合他夾緊了下身。
“嘶……”他微含了一口氣,重搗了三四十下,再次射了進去。
八。
酣暢淋漓。葛書云翻身的時候都想不起出門前到底和丈夫吵了些什么,只仰頭看著他,問,“嗯——你剛才說,有幾天假?”
他出了一身的汗,正在衛生間里找毛巾。不知道當過兵的聽力是不是都這么好,隔了一道墻、半堵門也能聽清楚她隨口問的話,邊用力擦了擦頭發里的汗邊走出來找手機,回答,“三天,但是今天已經用完一天了。”
不,她問的不是這個。
“幾個晚上?”女人沒忍住,伸手摸了下從陰道流出來的東西,都是他的精液。射了太多了,她還以為是白帶,正想著,要是白帶可太尷尬了。誰知道。哈——這家伙真是誠實的男人,她好喜歡。
“我后天晚上就得歸隊。”他看她的時候還愣了下,吞了口口水,“明天你還能出來么?你媽不是管挺嚴。”
葛書云家教嚴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因為她的父親在她小學的時候就去世了,母親看管得緊,怕她一個人出意外,所以從來不要她一個人在外面玩。
她把頭扭過來,盯著他老實的神情,慵懶地笑了兩聲,回答,“我工作后就搬出來和室友一起住了。”半騙半哄,“明天還在這里么?我可以下了班就過來。”又舔了舔舌頭,“給你口要不要?我還算會的。”
赤裸裸的勾引,一點拒絕的機會都不給他。靳嘉佑就是想著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時候才那樣弄她的。“明天……你明天行么?我剛才太用力了。”
他還知道自己用力啊。陰道口那一圈都腫了,沒眼看,不知道被蹂躪成了什么模樣,但她也懶得追究了,暗戳戳地把魚鉤拋下去,“看在你比他們都厲害的份上,疼也陪你做,好不容易放回假,不掃你的興。”
靳嘉佑的嘴唇勾起來了,壓都壓不住,又偷看她,哪里都要看,真不要臉,“這次算我的,下次放假我爭取好好表現,盡量申請到三個晚上。”
她抿著唇笑,罵道,“流氓。連做三個晚上還讓不讓人活了。”
“怎么不讓。”他聽出來女人不滿意了,把手機丟一邊,跳上床就要去抱她。這些像野獸一樣的男人就喜歡用這種肢體征服一個女人,覺得把她緊緊地摟在懷里,她就不會逃跑了,“三個月才做這么兩三天,我還怕你覺得少了呢。”說完頗為留戀地低頭在她肩上吻了吻,又攬緊了她的腰。
若是正常的情侶,三個月見一次肯定少了。但對于葛書云,三個月剛剛好,就像工作了一段時間必須要休息,必須要出門散心,必須要遠足旅行一樣。三個月才出一次軌,恰好,正好,剛剛好。
“怎么會。”她轉過身靠在男人的胸口上,不覺得說這種話有什么不妥,“我不喜歡和剛認識的男人頻繁上床,因為那會讓我誤以為,你喜歡的是我的身體。嘉佑,我討厭單純的肉體關系,是對你有好感才答應和你睡覺的。”女人說完就莫名其妙臉紅了,不知道是真心還是酒精作用。
肯定會叫他心花怒放,這是他第一次和女生預備戀愛,毫無招架之力。
“明天約會么?我去接你下班,我找個好點的餐館一起吃個飯。”他的休閑時間很緊張,一天得當一個月來用,沒辦法下次表白了,這個女人明天就得拿下。
葛書云沒有立刻回答,但也沒露出慌張的神情,而是仔細琢磨,自己該如何打消掉對方企圖窺探自己真實生活的好奇心。
“你們部隊有需要保密不能告訴我的事情么?”她猶豫了不過半分鐘,決定反客為主,“我聽說你們不能告訴家人自己的工作內容、工作地點這些信息。那作為交換,我也不打算告訴你這些信息。萬一我一五一十地說了,你詳盡地了解我,我卻一點兒都不了解你,這對我好不公平。”
“你要我信任你,那你也得信任我。你覺得呢?”她說完抬頭看了眼男人,與他對視,無比誠懇與堅定,“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找我,就當今天我們兩個人都喝醉了,一夜情,睡過之后就忘了,以后再也不見。”葛書云說這話的時候,心臟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靳嘉佑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起初是震驚的,因為國家對他的配偶有十分嚴格的要求,以后結婚他們必然要走政審的,現在隱瞞毫無意義。可他見女人這樣堅持,又松動了,承諾,“我只能答應你,在確定結婚之前,什么都不問。”
女人頓時喜笑顏開。
結婚之前,足夠了。
九。
靳嘉佑去洗澡了,浴室里水聲嘩啦啦的。她借口自己還有些頭暈,說晚點再去。
送緊急避孕藥的外賣還有五分鐘到,她隨便往身上套了件外衣,沒穿內衣,徑直走到房間的另一側,面對窗外的路燈,摁下了開機。
十秒,手機屏幕亮了,消息界面空空如也,沒有來自丈夫的未接來電,沒有短信,沒有消息。爸媽不知道他們吵架了,朋友同事對此漠不關心。葛書云一瞬間覺得心涼,但又清楚此情此景都在意料中,她甚至不需要為今天的出軌找更多的借口和證人。
女人在笑,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笑,但推開窗,迎接從窗外灌進來的冷風時,從沒覺得人生的哪一刻有今天這樣舒暢。
人生都活成這樣了,還講什么道德。
男人出來就看見她的背影,和被夜風吹亂的紗。從沒覺得她這么美,應該是成年后長開了吧,或者他瞎了眼,靳嘉佑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站在原處愣著發呆。
外賣小哥擾亂了平靜,葛書云回頭看見他直直的眼神,立刻懂了,有大概兩秒鐘的遲疑,但還是把笑容接了下去,“你去拿吧,我沒穿內衣。”
緊急避孕藥沒想象中那么難吃,她喝水的這會兒都在盤算,要是無意中懷孕了,找個機會去醫院打了。沒多大損失。
“不問具體情況,讓我加個微信總可以吧。”他把手機拿來,大大方方地亮出二維碼,“周六中午十二點到周日晚上八點,我隨時可以接電話。”
她腦子里想的卻是其他的事情。
“我覺得我又能要了。”這是實話,“我想你用大雞巴填滿我。”這是需求,“操服了別說微信,就是裸照我也給你。”這是引誘,“已經吃藥了就別戴套。”這是要求,“我想我喜歡上你了。”這是謊言,“我想和你做一輩子。”
靳嘉佑也許從沒見過這么熱情的女人。她只是轉了下眼珠,就看見了他勃起的陽物。
真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她肯低聲下氣撅屁股的理由單純是,有人可以持續不斷地操進來。
剛才吞吐的精液都干在了陰唇上,留下雄性的痕跡,被他玩得臟兮兮,可她不知道干凈,不記得了,只想把自己弄得更臟。
于是她心急地抓著那東西往下面塞去,她答應,“我這次肯定給你夾得緊緊的。”
哦,對了,他們甚至開始接吻,像一對正常的情侶,又吸又牽又扯又拽的,能把靈魂甩出去。靳嘉佑被她迷住了,被火辣吸引。他根本受不了這樣的引誘。女人的手拉住它不放,太嫻熟,三兩下就捏得邦硬,恨不得把她的逼捅穿。
這多反常。
他再次壓住葛書云的時候反問,“你以前也這么……欲望這么強烈么?”
怎么可能。
她抱著他的脖子反駁道,“我統共就做了三五次,體驗都不怎么好,他一進來就射了。”
男人了然,低頭吻了吻她的耳朵,惹得她渾身震顫,驕傲地問,“那你今晚不睡了?”
“哈哈。”她躺在男人懷里輕笑,刺激道,“水都流成這樣了還睡,嘉佑你幫我止止渴吧。”
十。
葛書云從沒睡過這么美的覺,盡管只休息了三四個小時,但精神頭是極好的。打開工作群聊,發現昨天半夜一點多,教導主任就把新的工作安排發群里了,今天是她來做下一次的年紀統考考綱,得提前到學校。再看時間,凌晨六點半,要趕不及了。
“嘉佑。”她沒像任何一位出軌的女性那樣,著急地逃離此間,反倒是鉆回了被子,躲著,在里面偷偷地吻他,輕笑著一點點地同他解釋,“我上班要來不及了,你白天在這里等等我,想睡就多睡會兒覺,我晚上就來陪你。”
男人操她操了大半宿,腰酸不說,眼睛疼得都睜不開,感覺她湊近了,順勢撈起把她抱緊懷里,皺了一點眉毛不滿道,“不能請個假么?我好不容易放假。”他不舍得叫女人離開,決定耍賴。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也不是不想,就是覺得沒必要。他還不是這么重要的人,不值得她這樣犯險。
“想當褒姒?”她說話的時候已經在撿地上的內衣了。還好衣服上沒有留下不該有的痕跡,“我才不給你機會。”語氣是得意洋洋的,“昏君沒幾個好下場。”穿上高跟鞋,簡單為自己梳個還看得過去的發型,擺平外套上的褶皺。葛書云背著包出了門。
沒想過先回家換衣服,她根本不想家。當然是直奔藥店。
“你好,請問你需要什么藥?”店剛開沒多久,很少有人大清早就來買藥。
“你們這里有短效避孕藥么?”是昨天晚上的緊急避孕藥給了她提醒,她決定吃藥來避免即將到來的毫無道理的受孕。不是懷不上孩子就一直做么,她倒要看看那個男人能為這點事情做到什么程度。
“有的,你跟我來。”店員領著她往貨柜間走,取下一盒藥后解釋道,“這種是短效的,經期五天后開始服用,你記得每天都要吃就行。但也不是百分百保險的,你要是不想懷孕盡量戴套,多重保險萬無一失。”
戴不了,丈夫昨天特意說了,婆婆過兩天就要搬過來跟她們一起住,除了準備給他們帶孩子外,還要盯著他們發生關系,直到懷孕為止。只能吃藥,現在不能撕破臉。葛書云抓著藥盒子不放,繼續說,“那你再給我拿幾個早早孕吧。”
“誒,好叻。”店員掃碼給她刷了所有藥品,看著她火急火燎地鉆進出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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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書云是出了名的好脾氣,為人溫柔不說,任勞任怨,系里面沒人愿意干的活兒,給她準沒錯。才八點半不到,她就已經做完了別人得半天才能磨完的考綱,正站在教導主任的辦公室門口,跟個高中生樣兒,等主任開完早會過來驗收工作成果。
八點半,早上沒課或者沒有早課的老師不會這么早到學校,有好幾位同事是邊啃包子、饅頭邊看著她在門口罰站從她身邊一晃而過,“這個點,主任還沒開完會,你回辦公室等等,等來了你再給她就是。”
她搖搖頭,解釋道,“九點主任還要去監管學生跑操,回來就要給實驗班上課了,拖到中午再給她……”沒人想聽她的爭辯呢,工作不會偷懶、鉆空子,跟笨蛋有什么區別。難道領導會因為她來得最早,工作完成得最快就要多給她發工資么?不會,所以她整天做著沒意義的事情,還要連累其他同事跟著挨批評。
“那么聽話干什么,教導主任又不是她媽……”
“就是,每次做了一丁點事情就要拿給領導看,真累死她了。我最煩這種裝逼的人,都是幾千塊錢的工作,憑什么她要賣命,格格不入就算了,弄得我們都不當人。”
“我不是,我沒有。”她剛想要反駁,回頭只看見了空空如也的走廊、冷風和因為遲到正在門外罰站的男孩子。
十五分鐘后,主任終于來了,領著一大幫子年輕老師,正討論著上面派發的任務要怎么完成,看見她了,沒想明白她怎么在這里,問,“書云你沒課么?大清早到我這里來做什么。”
她腆著臉把口袋里的U盤拿出來,賠著笑答,“您不記得了么?您昨天晚上要我做的考綱。”
“哦——這事兒啊,這事兒不重要,過幾天再做也不遲,我現在有個新的任務給你,你回去看看郵件,我把幾張表格發你了 ,你看著整個下,整合完了給我,最好今天下午,上面要得挺緊的……”教導主任回辦公室坐了還沒兩分鐘,就帶著一堆人浩浩湯湯地走了。也不知道留下了什么。
她更荒涼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腦子又暈又懵,想不明白到底還要做多少件這樣無意義的事情生活才能有個頭。
“回去吧,還傻站著干嘛。”出門倒水的同事好心提醒,“你是不是沒看群,主任七點五十又發了新的通知,下次及時看手機。”
手機?她這一天都不想看手機,覺得手機聯系人惡心。
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葛書云把消息一條條點開來,果然看到了主任@自己的新的工作內容:“……”
然后,鬼使神差地,切換到了那個不常用的小號,那個只加了靳嘉佑的個人微信號。她其實沒什么期待的,就只睡過一晚上的陌生人,她走的時候也沒表現出多舍不得他的樣子,早上八九點給自己發消息的可能性太小。但她還是點開來看了。
有一大串消息彈了出來。
“吃早飯沒?做愛很消耗體力的,要是沒空自己買的話,就叫個外賣。”(買早餐的紅包-未接收)
“才分開半小時就想你了,剛才還站在窗外看你來著……工作很緊張么,都不回頭看我。”
“講起來雖然有些肉麻,但我還是想說,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昨天他們還和我打賭來著,說我肯定拿不下你,你這人性格太古怪了,跟誰都不親近。我覺得他們都在放屁,要是你的性格都不好,這世上就沒幾個正常人了。”
“我幾把又硬了,好想操你,最好操得你明天想不起來要去上班。”
十一。
這些字符太刺眼了。她只站定看了幾秒鐘就被靳嘉佑的熱情嚇住。
他怎么能對只睡了一晚的女人說這么,這么輕浮的話。還能如此輕易地、不知廉恥地,不對,像瞎了眼一樣,夸自己很。
她說不出那個字。她沒辦法用那個字形容自己,因為她根本不美。
我……葛書云關掉手機界面的剎那,突然意識到整個人的心神都被這幾行話牽動了,心臟開始加速,血流學會奔涌,面上無緣故地熱起來,似是感冒,仿若發燒,掙扎不過數秒,徹底病了。
‘他……’女人在心底留下了對他極為惡劣的評價,‘他就這么得心應手地用花言巧語來玩弄一個女人的真心么。’
‘他得到了我的身體不能滿足,竟然還想通過微信闖入我的生活,霸道地占據我的心……’葛書云根本沒意識到率先說謊、玩弄真心的人是自己。
‘他想擁有我,他居然想擁有我,他竟然想擁有我……’
她越想就越覺得那個界面燙手,來回閉關好幾次。肯定是被靳嘉佑嚇到了。她都快三十歲了,在這世上待了三十年,從來沒有一個人如此慷慨地贊譽過她。所以根本不信,怎么會有人發自真心、不加掩飾地贊美她。
‘靳嘉佑對自己別有所圖,他太危險了。’
‘不能讓他得逞。要擺脫他,要甩開他,要拋下他。’這點狠心的念頭在她的大腦里來回沖撞,撞得她完全忘了昨夜的歡愉。
不光是想,不光只是想想。她還做出了實質性的動作,比如,把那只手機丟進抽屜里,再不關注,管它洪水滔天。比如,她埋進了成堆的工作里,批改作業、備后面兩天的課、給教導主任修改表格、開年紀大會……就任由自己在無邊際的苦悶和乏味中墮落,墜落,流浪。比如,頭一回做了那無恥之人,已讀不回,不秒回男人的短信,故意地、刻意地冷落他,讓他學會知難而退。
可等她做完成山的工作,發現時鐘才走到下午三點時,認輸了,沒轍了,要投降。因為一閑就要想他,不由自主地想,這會叫那顆原本就不堅強的心開始搖擺。
‘他就只是問兩句……哪有人聊兩句就會動心的。再說,自己已經結婚了,是已婚人士,才不像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分不清男性朋友和男朋友的界限,自己可以控制好這個度的。只要不做越界的事情就行。回幾句沒事的。’
這樣定了心。葛書云抬頭視若無睹地張望,觀察是否有人注意到自己,確認無人關心后,靜悄悄地從腳邊那排柜子的最底下摸出了冷落已久的手機,迫不及待地摁亮了屏幕,期待又不期待地尋找彈窗的蹤跡。
要有,一條也行,哪怕只做一天的美夢。
葛書云深吸了一口氣,睜眼,看見了滿屏的未讀消息提醒。它們皆來自那位昨天晚上和她共度良宵的老同學。
他瘋了。葛書云瞠目結舌。盯著那些曖昧的字眼看了又看,看他用那么幾句話把自己操了上千遍。他瘋了。葛書云紅著臉都不敢逐字逐句地讀完,那都是什么東西,沒眼看。
‘你的逼好香好軟,我想舔濕。’精蟲上腦版。
‘你的小逼只有我一個人能操,聽見沒,否則老子捉奸也要把你捉回來操爛。’惱羞成怒版。
‘你為什么不理我,工作有我厲害么?能把你干得淫叫連連?(不屑)’狂氣版。
……
男人嘴里三句不離操,又黃又暴力。她羞著臉看完二三十條,編輯道,‘想要你舔,我好喜歡被人舔。’
發送出去,沒過十秒他就回消息了。
‘小騷貨,就知道你好這口。真想要的話,現在就把內褲脫了給我拍張私處裸照過來,要出了水,水靈靈的那種。’
十二。
她不確定男人是開玩笑還是真心話,但她很清楚,自己看完那些字的時候就上鉤了。
她怎么能上鉤,怎么想的,現在還在工作場所。但她沒多猶豫,好像是下身忽然癢了,想用手摳一摳,又想從他那里討個好處,所以點頭了,收斂起笑容,在屏幕上打出:
‘好。’
好。葛書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數學老師就坐在你后面,他改作業的時候喜歡嗑瓜子,顯然,這會兒聲音還沒停。化學老師坐在你右邊,她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你在坐什么。
這么危險的處境,你都居然敢回,‘好。’
你是徹底瘋了。
/
她不知道自己是失望還是失落,快一天了,丈夫仍對自己不聞不問,那部常用的手機攤開在她面前,不加掩飾地亮著,上面的聊天記錄還在昨天下午,對方要她早點回家。
哈哈。她盯著那個沒有聲音的手機屏幕,突然輕笑了兩聲,把手機摁滅,然后徹底忽視數學老師和化學老師,在辦公桌下,掙扎著,把內褲剝了下來。
好像很多人覺得在辦公室脫內褲非常的困難。其實不然,太簡單了,畢竟任課老師的腳邊堆滿了不同班級的課代表收上來的作業,有些能放兩天。再說了,脫內褲又沒有聲音,哪里那么容易被人發現,其他老師又不是暗戀她,沒事干盯著她。葛書云只是微微從座位上坐起身,然后用一只手從大腿上翻起裙擺,接著塞到裙子底下往外拽內褲,沒錯,就是這么簡單地往外拽,內褲就掉下來了。
掉在地上,被她踢進了那堆作業的后面。
她也許伸了個懶腰,緊接著將那個不常用的手機塞進雙腿之間,甚至還貼心地打開了閃光,摁下了快門給對方發過去。
勾引他。‘你不舔,怎么出水?’
照片里的陰唇還是干涸的,被大腿擠在一起,分不清那根線在哪里,但因為是昨天晚上睡過的女人的私處,所以對方很快就有了回應,‘我想看你濕。書云,你有藍牙耳機么?我可以給你喘,我想看著它出水。’
如果說剛才只是精蟲上腦隨便說的,逗她玩的話,這回就是真心了,連每一步具體怎么操作都有了形狀。分明是想看她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身子。不要臉皮,淫蕩入骨。
其實她也許只想玩到脫內褲這一步的,畢竟,只是睡過一晚的男人,還不叫她失去理智。但靳嘉佑也打算入局,讓她方寸大亂,‘你來真的?’
‘不然呢?說著好玩么。是你我才說這種話。小騷貨,我真的好想好想操你。’
這種糖衣炮彈多說幾句肯定上頭,葛書云招架不住,從包里摸出了藍牙耳機,接上,塞進耳朵里,然后播下了撥打按鈕。
靳嘉佑很快就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性格,無論做什么事情都不拖泥帶水,說是什么就是什么。
“我好想你。”剛開口的第一句就把她骨頭叫酥了,叫得她渾身顫了顫,“你今天工作很忙么?連手機也不能看,我在賓館里好無聊,除了想你,還是想你。”
她不說話,將視頻的攝像頭打開,佯裝不知道的給他拍了拍自己,然后若無其事地下方,放到能給對方瞧見隱私的位置上。
“你工作的時候更迷人了,難道你的同事不會覺得你很有魅力么?他們可真是有眼無珠。”
她沒忍住,笑了下,然后抬腳在攝像頭面前晃了下,催促對方開始喘。
當然想聽,一個人做這種冒險的事情是大逆不道,兩個人就變成了情趣。不是她這么無聊非要在辦公室自慰的,完全是有個不知死活的男人在電話那頭勾引她。
靳嘉佑覺得她忍著不說話的樣子很可愛,也笑,“你的腳也可愛,今晚我要把它吃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她在心里輕斥。緊跟著將一只手放上了陰唇,蜷著身子微微往后坐,半掰開腿,開始揉搓了。
“哈啊……書云。你好香,好白。啊……哈……和你做愛好爽……你好會夾……”男人的喘聲應允而來,在她的耳屏上敲打,把她身子敲軟了。
她以前從不理解那些喜歡男人嬌喘的都是什么心理,現在懂了,感覺自己好像坐在對方的幾把上,在馳騁,把對方夾得欲罷不能,他便要開口求饒。這些嬌喘,就是哀求。她不得不承認,生活中所有從高處灌涌而來的委屈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她幻想自己踩在對方的臉上。
“嗯……”她抿緊了唇,忽然感覺下面來了,來得很快,連忙從桌上抽了四五張餐巾紙,用以抵擋可能來的泄洪。
果不其然,靳嘉佑透過攝像頭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女人腿心被壓著的那幾張餐巾紙忽然被什么打濕了,迅速委頓下去,被澆透,又有幾滴淫水從尿道口激射出來,在空中劃出圓弧,掉在地上。
她真的在辦公室里到了,比她想象得還要快,只用手指揉了三五下,那陣火就上來了。
好羞澀,好丟臉。她忽然夾緊了雙腿坐在板凳上冷靜,輕喘著氣,沒想起來電話還沒掛。
耳機里突然傳出靳嘉佑的聲音,“……我射了。”刺激得她渾身一顫。
十三。
板凳上冰涼的水意還沒干涸,雙腿間涼颼颼的。葛書云夾著腿不敢動,裝作只是小腹疼的樣子去桌底下摸那個被她架起來觀賞的備用機。
男人多不要臉,甚至截圖錄像了,再次發回給她看,如此直白且鄭重地通知她,這場由出軌引發的偷情,有她的主動參與,并不可能僅用有人勾引就能簡單糊弄過去。
‘云,什么時候下班?剩下的見面再說吧。’靳嘉佑覺得網絡調情沒意思了,或者說,不過癮了,想約她見面詳談。
但她的思緒還停留在之前,自慰的時候,渾身發懶、發爽,不愿意動彈,于是鴉雀無聲地從桌面上抽新的餐巾紙,好讓自己能把腿間的淫水擦干凈。
‘約會?如果只是上床的話,我們九十點見面就行了。’她從情欲中清醒過來,言語格外無情。
‘飯店上午就已經約好了,在住的地方附近,一家網上說裝修還不錯的小店,很有情趣,要一起吃個晚餐么?我還定了一束鮮花,就等你答應了。’
真不知道這男人說話怎么會這樣好聽的,像抹了蜂蜜。她沒立刻回,而是把手上弄濕了的紙巾全都卷作一團丟進垃圾簍里,然后取出自己原本在用的手機,主動且給機會似的,同丈夫去了一通電話。
每次都是這樣,要等她第二天低頭不可,她都習慣了。
電話打了好幾遍才通,通了也是滿耳朵的不耐煩,“你不知道公務員很忙么?上班打什么電話,萬一被領導看到了影響年末評選你負責么?”
她無所謂地把手機夾在肩頭和臉頰的位置,邊說話的同事邊收拾的自己的臺面,看樣子是準備下班了,“我記得我們昨天剛吵完架?你就沒有什么想對我說的么?”
“欸!你什么意思啊,明明是你先惹得我媽不高興,我媽可從來沒有找你的麻煩,只是說了想跟我們一起住而已。這是多好的事情啊,以后你不想干的活兒都可以丟給她做了,居然沖我發脾氣,不是,你發什么脾氣。你結婚不就是為了生孩子么?在這里裝什么這個不滿意,那個不滿意,你收彩禮的時候怎么二話不說就點頭了呢。葛書云,我們家把你買來就是要你給我們家生孩子,別在這里給臉不要臉……”
好聒噪。她默不作聲地將手機拿遠了,覺得現在這樣居然還挺好的。出軌,成了她現在唯一的活路。
“你要是愿意和你媽過日子,我也沒什么意見。XXX,左右都是要個子宮生孩子,你媽不也有么?干嘛非得花大價錢來找我,做這種賠本買賣。”她說氣話的時候也一樣上頭,可能是對媽寶男的容忍程度到了極限。
“什么時候你能跟我好好說話了,我再回家。你要是樂意告家長,你就盡管和我媽去說。我倒是要看看,為了逼我生孩子,你能搬幾尊大佛來。”
對方顯然被她點炸了,張口就罵,“你他媽真是給臉不要臉,我媽真是瞎了眼了要我把你這種女人娶回家。”
后悔了?那不是挺好的。
葛書云也不在意惹他生氣,張口就問,“那你和你媽說,你要和我離婚啊。”說完還笑他沒能耐,“你們媽寶男是不是都這樣啊,受了委屈不敢說,要等媽媽來打抱不平?”
“離婚……”對方覺得這事兒奇恥大辱。也許公務員都這樣,家里除非一把火燒了,否則是絕對不能點頭離婚的,“離婚你想都別想!”最后惡狠狠地掛了電話。
“不讓離婚啊。”她看著那條通話記錄喃喃自語,“那我可出軌了。”淺笑。
切換手機,葛書云已經把背包收拾好了,其實任課老師沒課的話,下午三四點就可以走了。她不想走純屬是不想看見那個媽寶丈夫,假裝加班。現在有人愿意等她下班,找她約會,還在辦公室拖著干嘛呢。
‘燭光晚餐?沒看出來你還挺有情趣的。’
靳嘉佑秒回。‘第一回約女孩子出來吃飯,總要表現表現。’
她笑笑,將丟下來的內褲勾回來,丟進垃圾桶,決定光著去見他,‘今天不想穿內褲了,就這樣去見你,你覺得怎么樣?’明知故問。
‘哈哈。’男人和煦的笑容能通過手機屏幕傳來,不差分毫,‘有人愿意給我提槍上陣的機會,我怎么會不知道珍惜。’
所以,愿者才會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