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詩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盡管人站在檐下,也避不可免。
這一陣風頗大,樓扶修身上的袍子都被吹得將他整個人的身形輪廓往后勾了出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陣細小的雨滴砸在了自己右側耳垂側臉以及脖頸一片之處。
瞬即又消失不見。
依舊沒有見到人。
皇宮沒有一處是不亮堂的,宮燈連成的星河像是要直通進云層,鎏金紋飾在映射下也同樣流轉,全然一派晝夜不熄的勢頭。若是不往那最上頭去瞧,是全然察覺不到此時的天已經是黑到不可見物的地步。
今夜的月亮掩了面。
樓扶修的雙眸有些花,不知道是不是睜久了。他干脆低頭,闔了眼去深深地呼吸幾口氣。
就這一下的動作,給自己整得天旋地轉,趕忙又睜了眼。
還不等樓扶修將呼吸放平,他忽然滯了呼吸,面前闖入一個人!
那人不知從何而來,此刻正倚著身子往門延一靠、雙眼直道道落在樓扶修身上。
居然是太子!竟然是太子!
瞧太子這樣子,顯然,他不意外。
只是這人揚著眉眼,唇邊掛了道欲落不落的笑,“震驚什么?”
樓扶修收回溜圓的眼,太子應該是飲酒了,這能被他聞到,是說味道很濃。
抿唇,回神,他只輕輕搖頭。
太子還站在那處,他不動,也不叫樓扶修動,倆人就這么隔小段而站。樓扶修的目光在地上那發亮的磚頭上,還是老實先答話:“沒想到。”
“沒想到?”太子仿佛忽然來了興趣,忽然直起身子,往前倆步,覆了些頭下來依舊居高臨下,“你怎么會想不到?”
靠近來,那酒香氣就更為濃郁,撲了樓扶修整個身子,叫人措不及防,“帶我進宮的......沒說。”
“那你哥有沒有和你說,叫你進宮來令何位?”
這也是樓扶修沒想明白的,就是沒有啊!
他乖乖撇頭,答:“沒有。”
“那我告訴你,”太子瞇著眼揚了一笑,“樓侯很慷慨,知曉本殿身側缺弄臣。”
弄臣......
樓扶修原本就白的面容聽了后更是一白再白,原本紅澤的唇都要一道失了色,他下意識抬眼,一抬就正對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樓扶修莫名就覺得又是一陣天旋地轉,身子抖了一下,隨即往后一揚,卻是雙腿發了軟,叫他徑直往地上砸去。
檐下這一片的地磚,朝外的一小半早已被傾斜落下的雨浸濕。踉蹌倒了地,是靠撐在身側的雙手才沒叫他頭也著地。
如此倒坐在地,上身是挺起的,脊尾處撞得生疼。
那雨如此而來,就能悉數朝他面上砸,身子也被細雨逐漸侵襲,一步步濕透。
狼狽極了。
作者有話說:
第6章 細雨綿下
樓扶修這雙腿本已漸愈,不知是方才這一摔還是因雨浸濕,倏然僵滯,一時只覺動彈不得。
眼中只剩模糊,倒是滿面被雨沖刷的感覺還十分清晰。
眼皮闔上,頃刻間頭腦也是一黑。暈厥了。
.......
殷衡這縈回半晌輕佻的笑終于滯在此刻。金貴慣了的太子只身站在那兒,垂著的眸子從容一瞥,不咸不淡開口:“來人。”
直到風卷寒雨過,也只剩下滿殿的空蕩。
“.......”
殷衡這才想起來,是他特意將整個宮的宮人遣走的。不為別的,就是想尋尋眼前這人的晦氣,畢竟他頭一日來。
哪知道這人真就老實在在往他殿門前一站就是好幾個時辰。
殷衡不為所動地緘默一會,干脆放下手臂,往前跨了一步,目光所落之處沒變。
雨中倒地的人真真是濕透了,墨發浸水凌亂散在地,還有小半松松散散貼在肩上胸前。他整張臉都展露出來,眼簾緊閉,唇瓣都失了色。
晚間的風確實大,刺骨的風順著人身穿過,那雨砸了一顆進眼眸中太子才倏然睜眼,也已是被雨覆了身,來不及往后退了。
太子有些不滿地蹙眉落眼。
淋都淋了,干脆屈膝俯身。
殷衡看了看自己這只手,后不猶豫伸了二指,指頭一彎,勾著地上人身前衣襟,帶起人的腰背上身。
隨后寬掌扣著人的后頸,另一手隔著濕透錦緞攥住人的上臂,毫不顧忌對方是暈厥之身,就這么將樓扶修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