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筆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闊別許久,一時也只剩眼底翻涌,樓聞閣要說的話匯聚一團,最后只頷了一下首,換成了一聲稍顯悶重的“嗯”。
樓扶修卻沒覺得什么,一雙眼清亮有神地望著他,問:“兄長此番回來后還要出京嗎?邊疆如何了?”
他沒有一時提起那些事,還是決定先關心一下安好歸京又厲害的侯爺。
“此處不便多言,回去再談......”樓聞閣微頓,略一沉吟后嗓音更低:“樓扶修——過來?!?
樓扶修不變神情,聞言就往前又邁了倆碎步,拉近了些。
然而下一刻,他的腳步驟然一折,仿若斷了力,全身的骨頭都發著虛意,軟綿綿地歪了身子去。
眼前一瞬變得模糊——
有人接住了他,扣在他手臂、肩背上的力道一點不晃很是穩當。
樓聞閣低頭望著他,依舊平穩,喉間滾出幾不可聞的聲響,不像在與人說話,卻又實打實地看著他,萬分平靜地道:“你太不聽話了?!?
在神智徹底亂作一團前樓扶修勉強留住了一點意識,什么都聽不見了,眼中人的模樣逐漸扭曲模糊,他喉間悶得徹底,張了張嘴很是艱難,“哥哥.......”
樓扶修的聲音弱到幾乎是氣音,微弱得難以聽清,可樓聞閣就是聽了個分明,知道他在喊什么。
轉手將人徹底抱起來,腳面離地的那一瞬,樓扶修徹底沒了意識,雙眼緊閉。
腦袋軟軟一歪就不受控地往下垂,樓聞閣抱著他的動作當即放輕了些,徹底托住了才再度收緊。
盛湫從李本述身后跳出來的時候沒收著勁,差點撞到了自己的刀上,連忙站直去瞥。
他實在好奇。
李本述更多是憂心,太突然了。卻沒展露半分,甚至順之而言:“侯爺將他交由屬下吧,屬下定妥善照料?!?
他很肯定,樓聞閣不會把這個人帶回去。而赤憐侯此番入京要直接進宮面圣。
那么最好的地方——李本述當即就確定了,是行營。
邊軍行營在城外,戒備森嚴歸軍環伺,不能隨意進出,便是京中有身份的人也不可肆意進出。
赤憐侯沒接話,只穩步往前走,一路到了底。
盛湫瞅著李本述,聳聳肩笑得放肆:“你居然也有吃空氣的時候呢!李先生?!?
“....”李本述邁腿離開。
......
侯爺回京陣仗很大,鐵甲隨行,氣勢洶洶。
殿外的朝臣們面色各異。
這勢頭滿朝都能品出不對,赤伶候這般勢頭,銳不可擋到完全有要與皇權分庭抗衡之勢!
“陛下震怒之下,侯爺非但不收斂,反而如此鋒芒.......”有人低聲道:“這是要......”反啊。
這才剛從太廟回京,宮里的旨意急星如火,眾臣在殿外人人緊繃,誰都看得分明,殿前親衛密布如林,陣仗森嚴,比平日多了數倍去!整座大殿像是被圍得密不透風。
“陛下這是已動殺心啊!”
殿內屏退了所有人,殷衡懶得和他廢話,“人呢?”
相較于皇帝毫不掩飾的慍氣,樓聞閣就始終氣定神閑:“不知陛下何意。”
殷衡瞇了瞇眼:“你是想死嗎?”
樓聞閣一身氣度沉斂,“陛下急召,只為這個?”
殷衡從御座上起身,只道:“孤要他?!?
樓聞閣甚至更平靜,道:“如果陛下發難的由頭為此,臣今日便不奉陪了?!?
雷相站得端正,與周遭的動蕩完全不融一起。
“相爺,赤伶候之勢忽然斂了大半!”
禁軍動向他只要知道一點就能摸透赤伶候的意。
結果本來都兵戈相向的勢頭了,這赤伶候才入殿多久?為何幾句話的功夫就斂了煞氣?
“相爺勿憂,”來人繼續道:“圣威猶盛,到底難壓!”
......
“樓聞閣!”
樓聞閣猝然轉身,神情終于近乎直白,“陛下并非不知臣在說什么?!?
殷衡又掀起那副涼薄模樣,“你在說什么?”
樓聞閣看他:“陛下這般兵戎蓄發的架勢,直來便是,發難何必借名目。既提他,我便不會在此和你刀兵相向,下次再說?!?
今日非要斗出個你死我活,沒問題。這般君臣相爭,按照往例,總得要尋個名正言順可以擺得上臺面來叫世人說的由頭。
樓聞閣覺得以殷衡這個想打便打、想殺便殺了的脾性,該是直接動手將局面徹底定下來,所以也不想拖沓愿意奉陪。
偏沒想到他會在這個地步提樓扶修,若是由頭為樓扶修,樓聞閣便不能打,這一戰真要下去,不管輸贏,將樓扶修置為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