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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跟你下次再說,”殷衡嘴一張就口不擇言:“樓聞閣你神志不清還是想篡位想瘋了?”
“......”樓聞閣一時語噎。
事到如今,橫豎都已經攤開在了明面,沒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樓聞閣道:“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
殷衡也有點不耐煩了:“樓扶修啊!我要樓扶修!”
樓聞閣道:“事到如今何必再用他來牽制國公府,陛下留不得我直接動手便是。”
“......”殷衡覺得他有病,卻是一轉凌厲,睨他一眼道:“孤下旨,給你賜個婚如何?”
樓聞閣不知道他這是又要鬧哪樣,平靜地道:“不必。陛下龍榻孤寂后宮尚空,哪敢勞煩陛下操心,臣愧不敢當!”
這暗含譏諷的話語皇帝聽了非但沒生氣,反倒低笑一聲,漫聲張了張嘴,說的那句話很輕,偏他神情散漫,“我不是說了嗎,我要樓扶修。”
說到這個份上,殷衡饒有興趣地問:“你要誰?”
“.......”樓聞閣面上冷得仿佛覆了層冰,冷厲地看著他,卻到底未語,猛地轉身要離去。
殷衡收回閑心,擰著眉厲聲道:“把他還給我!”
樓聞閣頭也不回,只橫著眼冷然道:“臣會管好他!”
作者有話說:
下迷藥這種事殷衡就做不出,他會大搖大擺拎著繩子直接去把人綁了。
樓大就完全不一樣,他不想那么“暴力”對人,所以寧愿下迷藥,都干不出綁人的事。
他倆吧,一個覺得對方“陰險”,一個覺得對方“殘暴”,大抵就是這樣紫……
第83章 沉淪還上
樓扶修是驚醒的, 睜眼的那一霎那眼前陣陣發黑、昏暗無比。
渾身綿軟到連手指都抬不起來,緩了好半晌才勉強能看清眼前。
這兒他自是不知何處,但暈倒前的記憶還隱約能記起來。
樓扶修有些混混沌沌地撐起身子下了床, 左右一張望, 發覺自己身處之地是一方營帳, 帳內陳設簡單卻是暖融融的。
時節入秋,外頭的風卷了些蕭瑟涼意。
樓扶修掀開帳簾往外走去,迎面遭風一吹眼睛更晃, 后一刻他才看清這周遭景象。
密密麻麻的軍帳連成片, 一眼望不到頭, 長桿之上的旌旗被秋風吹得獵獵作響、一刻也不停。
此時午時過去, 日頭已經不是最盛的了。
帳外持著兵刃的士兵到處都有,立在帳子前的,行走巡在營中每一處的。
這個地方和那時皇宮舉行春獵之時在外的行營營地很像,但又不一樣。
這每一處都顯得無比森嚴, 太過有序了,決計與行營不同。
樓扶修不知該不該往外走,停在帳簾處的那一刻猶疑叫人望見了他。
面前這人魁梧壯實, 肩背寬厚, 腰間一炳半人長的大刀更是顯眼, 渾身透著一股悍然之氣。
不過五官又偏生得周正, 眉眼開闊,很是英氣。
盛湫轉個身, 往樓扶修面前一站,直白地打量了他好幾眼。
樓扶修倒沒亂看, 目光不移。
盛湫好歹算是打量完了,像是發現什么有趣的事兒, 咧嘴道:“你居然生得比姓李的那書生還要白凈。”
樓扶修不知道他在說什么,腳步不自覺往后撤了些,反在身后的手抓上帳簾邊角。
“你,”樓扶修嗓子還有些糊,道:“是何人?”
盛湫微微站直,剛想開口自報姓名就被闖入的人打斷。
李本述看也沒看他,只對樓扶修道:“侯爺在主帳,二公子既醒了,便隨我過去一趟。”
侯爺,只能是樓聞閣。
樓扶修在原地停了片刻,還是跟著他動了身。
李本述與盛湫停在帳外,樓扶修一人入了里。
帳內一片寂靜,張眼就能瞧見獨自坐在上首的赤憐侯,樓扶修掀簾入帳,四下無人,他輕步行至帳中,始終抬眼望著那方的人。
“跪下。”
樓聞閣嗓音沉冷,樓扶修微一怔愣,喉間動了動,還是順從地屈了膝下去。
他脊背挺直,目光不偏,開口的嗓音卻是因著對上樓聞閣這張冷硬的臉而弱了些:“兄長......為何要弄暈我?”
他不是被打暈的,這般狀況,只能是被迷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