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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卷雜物散落一地,物件沒有一個是完好待在原處的。
甚至連床幔都被蠻力給扯下,糊了那床榻一個糟糕。
每個角落都沒有放過,最后從床榻的深處,搜出一方小巧的木盒。
從對上殷衡視線的那一刻,樓扶修早是隱隱有所揣測,只是事發(fā)突然他實在想不明白皇帝如何得知的。
直到此刻東西被翻出來,什么猜想和僥幸都沉了底。
小木盒被穩(wěn)穩(wěn)呈到皇帝面前,殷衡徒手捏過,侍衛(wèi)全部退下,大殿的門被關(guān)緊,整座殿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
“殷衡...”
樓扶修老老實實去面對他,“殷衡。”
殷衡一語不發(fā),指尖挑開了盒蓋,看清了里頭的東西——一只一動不動趴在中間的....小黑蟲。
還未待樓扶修說話,就見殷衡眉眼抬也不抬,手腕一翻轉(zhuǎn),里頭的蟲子掉落在地。
樓扶修入眼時,地上只有一小攤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糊糊血跡——皇帝將它一腳踩碎了,甚至都不愿意聽樓扶修說上一句。
這一切很快,處理完,殷衡終于抬眼。
樓扶修覺得他瘋了,道:“你既是知道,為什么把它毀了!”
殷衡還是沒說話,覆手就按著人的頸往下去,“那破石頭你放哪了?殿內(nèi)找不到,藏身上了?”
他們獨獨沒有搜過的就是樓扶修貼身之處。
樓扶修仍陷在方才的驚震中難以平復,此刻任由人在他身上肆意摸索,只唇瓣緊繃,一聲不吭。
殷衡從他微微凹陷的后腰處收回手,目光一垂,落在他緊握的手上。
樓扶修的手被人拉了起來,五指收得很緊,殷衡伸掌覆住他的手,卻沒用力。
殷衡低低喊他:“樓扶修。”
樓扶修總算回了點勁,甩手一掙,皇帝本就只是虛虛抓著,自然被人輕易脫離開了。
殷衡橫眉望來,樓扶修理也不理。殷衡氣上心頭,抬步一邁將他拽去榻邊。
“你.....不可以。”樓扶修推他,“我不要。”
殷衡屈膝抵在他倆腿間,扣著他一只手腕的手慢慢往上。
外袍被人扯落,衣袖滑到最上頭,手臂上留著一片被人挑過的細碎麻意。
殷衡看著他白膩的胳膊,上頭那道傷口本就細小,早已結(jié)痂脫落,不過到底還是在他肌膚上留下了一小點印子。
極其淺淡的印痕,卻燙得殷衡雙眼發(fā)紅。
樓扶修倆只胳膊大開,左右都按得死,皇帝壓下頭,氣憤地啃著他的唇。
“你這么做,問過我要不要了嗎?此刻我怎么對你,又何須得聽你要不要。”
樓扶修跟了他這么幾次,沒有一次是像今日這般,幾乎不想,又完完全全被人壓制,一點喘息不給,一點活路找不到。
被人從嘴唇咬到脖頸,甚至再往下時,樓扶修抖了一下,指尖都在顫栗,他完全沒有氣力,卻還是到此都沒有張開手。
殷衡此刻,能從人發(fā)軟的手中輕松拿出那被五指握得發(fā)溫的紅石。
他指尖感觸了一分那余溫,隨后直起身,勾著他的腕骨將攤成一團的人從床榻上拽起來。
樓扶修衣衫凌亂,路都快走不穩(wěn),直到親眼見著殷衡將那塊血珀丟進烈焰熊熊的爐中,他再也受不住,強撐碎了個徹底,紅著眼眶把酸澀憋住,將手艱難地脫離后轉(zhuǎn)身。
殷衡從后抱住他,到此刻都還余怒未消,難以平息地將他抱得更緊,“我想做。”
樓扶修感受到了頸上灼熱的吐息,沒說話,癡癡地垂著臉。
殷衡將人的發(fā)絲盡數(shù)順到他右肩前,張嘴細細地磨著他的左肩。
樓扶修靜立沒動,被人壓到墻上,原本沒掉的衣物差不多往下褪,后腰被一濡濕潤按住,他才蹙著眉仰頭,五指再度張開,扣在了墻上。
“哭啊。”殷衡將他的手整個覆住,“怎么不哭了?”
殷衡從前總說他愛哭,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樓扶修是個耐不住疼的人,總是疼還沒喊出來淚已經(jīng)滾了滿臉。
是很喜歡哭,但哭起來可憐勁不小,倒是不鬧,只忍不住了才可憐巴巴地喊殷衡的名字。也不求他...就只喊他的名。
皇帝這次多的是怒意,覺得他如今真是能耐了。
但也有別的亂竄,可能是狂躁,可能是不甘,也可能只是想欺負他的心。
所以特意用了個樓扶修最吃不消的來對付他。
殷衡徹底推進,把人狠狠一撞,“哭一個啊!”
樓扶修控制不住地收緊了五指,額頭碰到冰涼的墻壁,疼得他自己去撞頭,用額頭輕輕撞了倆下墻,像是較著勁一般死活咬著牙不吭聲。
殷衡掌心按在壁上,順著微涼的墻壁緩緩往下滑,另一只手撈著樓扶修的腰往后按,右手掌心滑到他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