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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線平靜,透著淡淡的寵溺。
姬鈺拉起父皇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父皇修長的手指,隨口道:“父皇,您有空陪我去江南玩好不好?”
話說他這十八年來一直待在京城,還沒有外出游玩過呢!
若是父皇有空就好了,他就可以拉著父皇到處游玩了。
姬珩這三十余年來一直身處京城,也不曾外出過,作為一國之君,他一直守在京城,端坐在權力中樞上,從不曾離開。
鈺兒這孩子愛熱鬧,愛新鮮,讓他一輩子都呆在京城,對他來說確實有些悶。
姬珩沉吟了片刻,低聲道:“等你的生辰過了,寡人安排時間,陪你巡游江南。”
提起江南,他便會想起之前姬鈺離開他,就是準備往江南去,江南距離京城不算遠,但是姬鈺倘若真的去了,只怕他們這輩子都再難相見。
想到此處,姬珩的眼眸略微暗了些,不自覺地箍緊了姬鈺的腰身,像是要將他禁錮在懷里。
姬鈺自然也察覺到了父皇的異樣,他多少能猜出父皇的心思,笑瞇瞇地仰頭,重重地親了一口對方。
這一下親得很是響亮。
就連姬珩,臉上也出現了短暫的茫然,他眸底沉沉的思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
半刻鐘后。
姬鈺躺在姬珩懷里,喘著氣,唇也有些腫了,透著點濕潤。
他隨手從手邊抄起一只抱枕,掂了掂,覺得有點重,又換了一個輕一些的,朝姬珩的肩膀砸去。
“啪嗒”一聲,小布偶砸在姬珩肩上,骨碌碌地滾下來。
后者連避都沒有避一下,端坐著,一手扶住他的肩,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維持著環抱他的姿勢,一動不動,甚至還挑了挑眉,輕聲問他:“鈺兒喜歡這樣?”
姬鈺大怒,從他懷里爬起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布偶就往姬鈺身上扔。
姬珩微微一笑,任由他砸。
鬧騰了一通,姬鈺也累了,重新趴在父皇懷里,指尖把玩著父皇的發絲,還不忘警告父皇:“下次不許親太久。”
如果他沒記錯,他早就提醒過父皇了,父皇還這樣,父皇壞!
姬珩對此只是輕輕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姬鈺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恰好撞見對方漆黑幽沉的眼眸,心跳驟然加快,偏開視線,轉而纏著姬珩問東問西,追問姬珩小時候究竟是怎么過的。
父皇十五歲之前,他還沒有來到父皇身邊,壓根不知道父皇究竟是怎么長大的。
是不是也跟他一樣,從一個缺牙的小崽子,一點點地長大,姬鈺在腦海里想象了一下父皇小時候,忍不住彎了一下眼。
姬珩安靜了一霎,小時候的事情,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他有些記不清了,更何況,那也不是什么美好的記憶。
望著懷中少年滿懷期待的眼眸,他輕聲描述:“寡人那時候和你一樣,”他頓了一頓,繼續道:“你小時候怎么樣,寡人小時候就怎么樣。”
這兩句話意思差不多,說了和沒說一樣,姬鈺有點不高興,爬起身,坐在父皇懷里,“父皇,您就說嘛,您小時候最喜歡玩什么?最喜歡吃什么?長牙的時候疼不疼?會不會偷吃糖……”
他掰著手指一一問道,對父皇沒有他的過去充滿了好奇。
姬珩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道:“過去二十多年了,寡人記不清了。”
他唯一記得還算清楚的記憶,并不美好,這種不美好的事情,就不必和姬鈺說了。
父皇不告訴他,姬鈺也有辦法知道,他趁著父皇不在,悄悄把郝敕叫來,細細地盤問。
郝敕自小就陪在帝王身邊,自然清楚帝王幼時過的是什么日子,他猶豫了一下,不知該不該告訴姬鈺。
姬鈺眉毛一揚,很驕縱,“我生辰要到了,也不要你給我送什么奇珍異寶,你把父皇小時候的事情告訴我就行。”
郝敕也是親眼看著小殿下長大的,知道小殿下性子嬌縱,若是不順著他,只怕他會鬧上天,更何況,以小殿下和陛下的關系,就是說了也無妨。
他僅僅猶豫了一會兒,便一五一十地說了。
姬鈺認真聽著,起先情緒還算平穩,聽到后面,眼眸已經圓了。
乖乖地等到郝敕說完,姬鈺迫不及待地罵道:“一群混賬王八蛋,竟然敢這樣欺負父皇,看我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聽著小殿下中氣十足的罵人,郝敕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這群人早就投胎了,現在估計都有十來歲了,小殿下就算想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眼下也找不著人。
他只能委婉地說道:“小殿下,陛下已經給他們瞧過顏色了。”
繞是如此,姬鈺還是有些替父皇生氣,他總算明白父皇為什么不肯告訴他,原來是因為父皇小時候過得太慘了,不想說出來讓他傷心生氣。
要是父皇早生他十年,他就能陪父皇對付那群混賬王八蛋了。
想到方才郝敕說的話,他拍了拍郝敕,道:“郝敕大人,我有件事想你幫忙。”
郝敕一怔,直覺小殿下要他辦的事情與陛下有關,“小殿下盡管吩咐。”
“這件事很簡單,只要你……”
姬鈺神神秘秘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