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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地覺得,此人與自己,并非同類。
史昱安停筆,抬眸朝門口看來。目光平靜無波,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久視的威嚴(yán)。
他起身,行至門邊,輕輕合上暖閣之門。
“吱呀”一聲輕響,震得她心頭一顫。
她自那驟然逼近的身影帶來的震懾中回神,如受驚之雀,倉皇離去。
那一晚,沉清辭睡得極不安穩(wěn)。
白日里那尊石佛般清冷的少年,反復(fù)出現(xiàn)在她夢(mèng)中。無面目,無言語,只有一片沉暗赤色,與一道緊閉的門。
她在深夜驟然驚醒,哇一聲哭了出來。身邊無母親相護(hù),唯有陌生簾幔與滿室寂靜,孤苦與驚懼一并涌上來,哭得渾身發(fā)顫。
守在外間的嬤嬤聞聲趕來點(diǎn)燈。沉清辭縮在被中抽噎,不敢提及午后暖閣一事,只含糊說是做了噩夢(mèng)。
第二日,此事便在府中傳了一句:新來的姑娘夜里驚夢(mèng),獨(dú)自睡怕,哭著醒了。
這話輕輕巧巧落進(jìn)史昱安耳中時(shí),他正陪史老夫人坐于檐下,一同靜坐默誦,手中捻著念珠,只微微一頓,便復(fù)垂眸,神色清寂淡然,仿佛只是聽聞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他不知道,那夜她的噩夢(mèng),從頭到尾,全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