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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洗手液。
又換熱水沖。
最后,她開始用指甲刮,試圖把那侵蝕般的黑摳除出她的視線。
皮膚紅了。
但她停不下來。
直到刺痛讓她眼前發白,讓她依稀想起阿嬤意外離世前的雷雨夜的閃電。
不祥的預兆。
夏慕言將手撐在洗手池邊,垂著頭,不敢看鏡子。
她猜想此刻自己表情應當很狼狽。
她疲倦地長嘆,想,最近,精神壓力太大了。
對,只是壓力太大了而已。
*
展初桐很快就發現了夏慕言的異常。
畢竟,她倆借用道具或特殊服裝的比例不高,偏偏那晚,展初桐傷好全,夏慕言想要,卻執意要戴白手套。
展初桐倒是無所謂。
其實渾身都凈得像赤子,卻偏要有個部位穿戴整齊時,對比與襯托會更明顯。
比如唯獨腿上箍著勒肉的環。
比如唯獨腳上穿著新亮的高跟鞋。
再比如現在,夏慕言唯獨手上戴一對禁欲的白手套。
渾身撫著都熱,唯獨手套因那人本能抵抗,來推她肩頭時,會帶來冰涼的觸感。
這刺.激了展初桐。
之后,展初桐在浴.室給人洗.干凈時,稍稍懺悔了下自己今晚的惡行。
確實有點太過分。
展初桐橫抱夏慕言出來時,剛要把人放回床上,卻被懷中人摟著脖頸,抗拒似的往她頸側埋臉:
“床單……”
展初桐忙解釋:“我事前鋪過墊子了。我們只把墊子弄.濕.了,床單還是干凈的。”
夏慕言頭也沒抬,“不要。”
“好好好。”展初桐沒跟小嬌氣包犟,哄她,“那你去沙發上坐會兒,我換床單,好不好?”
夏慕言還是埋著臉,片刻,點點頭。
等展初桐重新換好床單,去屋內小沙發上“接”夏慕言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纖瘦的人在沙發上蜷成小小一團,眼神還懵懵的,卻把腳都收進浴.巾里,不知是怕外面冷,還是怕外面臟。
看得人心生愛憐。
展初桐過去把人抱回來。
這夜睡前,她們交換了好多好多晚安吻。
*
第二天,展初桐是被廳中的細響吵醒的。她下床出了臥室,見夏慕言難得沒去公司,應當是急事都擺平了。
夏慕言裹著睡袍抱臂站在廳中,手收在臂彎里,正在看數位家政阿姨做衛生。
展初桐粗略看一眼,剛數出阿姨大概有五個,結果庫房又出來一個,她就放棄了。不管來幾個,她們家定期請家政,哪怕大掃除,這人數也太多了。
“阿桐,吵醒你了嗎?”
“沒。本來也該醒了。”展初桐貼著夏慕言站,問,“怎么請這么多人?”
“嗯……”夏慕言沉吟片刻,說,“家里太臟,多叫幾個阿姨,她們干起活也輕松些。”
展初桐:“……”
后面兩小句她是理解的,夏慕言品性如此,沒有富人的吝嗇,寧愿自己多花錢,不叫雇員覺得被克扣壓榨。
但“家里太臟”?
展初桐環視光潔得快要倒映出阿姨面部皺紋的地板,想:
臟在哪兒?
“哎,阿姨,”夏慕言出言提醒,伸手示意,“那邊的角落可以再清理一下嗎?有積塵。對。謝謝您。”
展初桐沒說話,靜靜看著夏慕言收回手,戴了白手套的指頭又收進臂彎里藏起來。
她原以為手套play只是昨夜的限定。
加上這日得到的新線索,展初桐可以確定,并非如此。
阿姨們走后,夏慕言還在抱臂逡巡屋中,手指時不時抹過柜面,確認白手套上并不沾染顏色,才默默把手收回來,前往檢查下一處。
直到,被展初桐兩臂一前一后鎖住,困在酒柜前。
“嗯?”夏慕言歪頭。
展初桐似是而非地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