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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期待被彌補的遺憾,終是圓滿了。
她們登上哈爾格林姆斯教堂的鐘樓頂時,雨停了,恰好起了陣風。
展初桐的風衣拉鏈沒來得及拉好,冷空氣順著領口袖口貼著她皮膚鉆進來,凍得她一激靈。
很快,夏慕言站在欄桿前,打開手臂,為她擋風。
雖說纖瘦的腰身不盈一握,調皮的風沿空隙穿透,根本擋不住多少。
展初桐還是很開心,笑起來。她有點遺憾那些路人只看到夏慕言端方的一面,沒見到私下與她溫軟的樣子,但又同時慶幸,這種可愛孩子氣的夏慕言,只對展初桐可見。
“我可以給你拍一張照嗎?”展初桐問。
夏慕言不知道自己其實悄悄戳了她萌點,但還是配合,“好啊。”
“你就保持這個姿勢。”
“啊?這樣嗎。”
展初桐舉起相機,剛調好焦距,恰好風又起,將夏慕言本精心挽好的低發髻吹散幾縷,碎發張揚零落。
夏慕言本能低頭,抬手去挽碎發。
風卷得這人的衣袂一同翻飛,卷得身后高空十幾只飛鳥逐風而起。
這人的骨相與飛鳥的白羽構成極致凌亂但和諧的線條。
展初桐手指一顫。
快門聲也被風吞沒。
風止了,夏慕言放下手,說:“啊,剛才我姿勢變了,沒事嗎?”
展初桐放下相機,檢查成片,并不遺憾,反而驚喜地莞爾:
“沒關系,這張也很完美。”
因信任她而不帶防備,才會因風暴露破碎美感的夏慕言,也是僅展初桐可見。
展初桐想,這張照片她會悄悄留存,舍不得給任何人看見。
*
回到酒店時,她們沒像以往一起沐.浴,是分別進的浴.室。畢竟年輕氣盛,又是新婚,按過往經驗判斷,她們很容易擦.槍.走火,白洗白洗又白洗。
出發前她們約好,如果第二天有行程,前夜就不能亂來,以免白天走不動道。
展初桐先洗好,出來后就給夏慕言準備,結果那人習慣被她伺候,都不知道自己換洗衣物還沒帶進去,就先關了浴.室門。
展初桐想想,還是沒敲門,等人要了再遞也來得及。
果不其然,過一會兒,門開一條細縫,溫熱的水汽溢出來,把浴.室外的展初桐體溫也染熱。
“阿桐。”夏慕言聲音傳來,“我沒拿睡衣。”
展初桐睡裙都已經攥在手里,剛順勢看去,就見門縫中大片濕.潤的白,是她熟悉的顏色,這人居然不躲不藏就站在那里。
展初桐先不好意思,錯開視線,主要也怕把.持不住,壞了先前約定,“好。我拿給你。”
正要走過去,突然腳步一頓,展初桐把手中睡衣放下,轉而拿了件自己的洗凈的襯衫,遞進門縫里。
拿到手的夏慕言也明顯怔了下,疑惑嗯一聲。
“夏慕言,要不要……做個練習?”
像上次夏慕言強迫發作時,她引她做的那樣。
夏慕言停頓了下,有些猶豫,“要怎么做?”
“戴手套是一個防御動作,為了保護自己的皮膚不暴露于空氣中,不被人看到,也不會被污染。這次,要不要替換掉手套,用我的襯衣試試?”
夏慕言思考須臾,還是答應。
出來時,這人直接穿著襯衫。扣子只隨意系了幾枚,衣料略大一圈,于是能垂落覆蓋,堪堪露出兩條細白長腿。
幾乎在看清夏慕言穿自己襯衫的瞬間,展初桐的腺體就熱了下,但她抬手把那隱約的熱意鎮下去,故作淡然引導:
“要不要去沙發上坐會兒?好好感受,好好適應。”
夏慕言這些天第一次摘手套,還有些不習慣,攥著蓋過指頭的袖口,有些拘謹,聞言還是配合,主動走向沙發,坐下。
展初桐沒擅自靠近,怕打擾夏慕言的沉浸,只靜靜觀察。
夏慕言剛坐下時,是抗拒的,整個人蜷在沙發上,腳底沒碰到布面,而是踩著襯衣底邊,姿勢顯得拘束,像只初來乍到不適應新環境的動物幼崽。
展初桐看著有種心軟的沖動,好想過去解救,艱難克制下來,于是才知,這次練習不僅僅對夏慕言來說很難,對旁觀的她來說,也很難。
大概是那件襯衫給了夏慕言僅有的安全感,這人呼吸還是慢慢平靜變淺,懸著的手指落于腿上,有了定點,整個人安穩些。
夏慕言這時才抬眼,看展初桐,好像在等下一步指令。
展初桐提前預警,“接下來,訓練難度會升級哦。”
“嗯。”夏慕言咬唇,點頭配合。
展初桐說:“其實,這件襯衫,我上回穿過后沒洗,很臟。”
“……”夏慕言呼吸一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