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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的住了口，因為白樺正斜著眼睛瞪他，眼神里都是被冒犯隱私的不滿。

鄭皓索然的閉了嘴，投降般舉起手：“好吧好吧我不多嘴了。”

但逛到日用品區(qū)，他又忍不住了，“哎，你談過戀愛嘛？”他冷不丁的問。

“關(guān)你什么事。”白樺頭也不回的說。

鄭皓在后面樂壞了，【關(guān)你什么事】——原來這是他的口頭禪啊，記得用QQ聊天時，自己只要一打探他現(xiàn)實里的情況，甭管什么問題，他一準回復(fù)這個：【關(guān)你什么事！】

后期還自帶“鄙視”表情，那會鄭皓就覺得，那個斜著眼睛的小頭像跟他挺配的，弄不好電腦那邊的本人打這行字時就這德行。

居然有真人版。

這算福利嗎？

白樺聽他在后面悶悶的笑，不解的轉(zhuǎn)過腦袋。

鄭皓看看他，腆著臉又來了一句：“那你喜歡過什么人嗎？”

“關(guān)你什么事？”

又是這句。

鄭皓笑歸笑，但是這回卻正規(guī)回答他：“當(dāng)然關(guān)我的事。”

“？”

“我在追求你啊。”

“！”

看到對方的表情，鄭皓不放心的又說：“喂，我表現(xiàn)的很明顯了吧？不會沒看出來吧？”

“……”白樺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只一下，然后繼續(xù)推著車子往前走。

鄭皓趁熱打鐵的追上去，“真的沒看出來嗎？我覺得很明顯了啊！”

“先是迷戀你的聲音，后來迷戀你在網(wǎng)上的聲音，反正總之都是你啦……然后蹲你的微博，按照時間和你坐同一班地鐵，買同樣的茉莉花手串……”

“茉莉花手串？”聽到這，白樺轉(zhuǎn)過頭，露出微微驚詫的神色，想了想，然后有所悟的點點頭：“恩，你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跟蹤我的。”

鄭皓問：“覺不覺得很感動？”

白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一般人只會覺得很變態(tài)。”

“……你這算是拒絕嗎？”鄭皓有些難過的追問。

白樺沒理他，掉頭繼續(xù)朝前走，但驚鴻一瞥間，鄭皓注意到他顏色不正常的耳背，籠罩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還是……默認呢？”鄭皓站在原地小聲嘀咕，說完，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他忽然就羞澀了。

直到結(jié)賬，兩人都保持著沉默。

排隊的時候白樺站在前面，鄭皓比他高，歪一點頭能看到他的側(cè)面，白樺表情如常，依舊沉靜似水，只是耳背和耳廓依舊鮮紅，鄭皓看著，看著就覺得心里亂激動的。

這感覺和十年前一樣，那個燠熱的夜晚，白樺用聲音在他心里埋下了一粒種子，十年后，那根芽苗終于破土了，并且瘋長，現(xiàn)在正不安分的一下一下抓撓著他。

推開超市的門，一陣涼風(fēng)吹來，鄭皓下意識就想抬手罩住白樺的耳朵，生怕那兩抹紅暈就這么被風(fēng)給吹跑了。

幸好他及時收住手——剛才只是談?wù)摿怂矚g的零食，對方就冒出那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架勢，如果真碰了他，下回再想靠近就難嘍。

鄭皓順勢接過對方手里的購物袋，白樺張了張嘴，剛要抗議，只見對方將三個袋子在手中掂量了一番，然后將其中兩個比較輕的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