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車夫聽里面突然傳出來一個空靈悅耳的聲音,并不是先前的春紅姑娘,想著定是那七小姐,自是趕緊答道,“那小孩被一個正在騎馬的公子救下,已是無事,前方也是開始漸漸恢復交通,只是剛剛躲避之時咱這馬車車輪有些損壞,一時半會兒的倒是走不了。”當下只將馬車拖至路邊,讓后面的馬車先過去了。
他也是有些著急,便叫了周圍的一個百姓去景陽侯府報信,那人也是個機靈的,心想這定是有報酬的嗎,立刻便往景陽侯府的方向飛奔而去。
沈創將手中啼哭的孩童放下,身邊已是跌跌撞撞跑過來一個婦女,一把抱過孩子,便想向他跪下,便示意身邊的侍從是趕緊將人扶了起來,那孩子也仿佛是感受到了母親的氣息,大哭起來,心里微微有些恍惚,相必若是母親還在,也會這般疼愛自己的吧。
見孩子已經平安無事,他也就準備駕馬離去。突然他的目光卻是微微一頓,景陽侯府的馬車,今日又是女學考試的日子,相必七小姐定是在里面的吧,此時仍不動相必是馬車出了什么毛病才是,便往蘇寧的那個方向走去,“不知可是景陽侯府的馬車,在下乃驃騎將軍沈創是也,與府中大公子倒是有幾分交情,不知可否需要沈某幫些什么?”
蘇寧一聽,這沈創不就是自己上次在假山里遇見的男子嗎,當下便說道,“小女子在此謝過沈將軍的好意了,這馬車原是有些損壞,已是派人前往府上報信了,就不勞煩沈將軍了。”
沈創一聽倒是沒有說些什么,只將馬交給侍從,“這大街上如今有些混亂,在下與令兄長乃知己好友也,論情論理也都是不當在此時離去的,便等貴府馬車來到在下再離去吧。”
蘇寧見他堅持,也不多說什么,“如此便謝過沈將軍了,只是不要耽誤了將軍的事兒才是。”
沈創一笑,“無妨。”
或許是知道外面多了個人,并且還是不會傷害自己的人,蘇寧也是有些放松了下來,微微的掀開簾子,看到窗外那個清俊的男子,如果不是那一戰,誰又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男子會是戰場上那殺敵萬千的將軍呢,應該是個京城里風雅的公子哥兒啊。雖然不知道沈創上次為什么會出現在那假山里,她對這沈創倒是有些好感,自己有本事不說看起來也是個熱心腸,此時也只是在外面等著,不是個魯莽的人。
沈創自然是感覺到有人在里面偷偷的看他,心里微微有些好笑,臉上表情倒是放松了些,男女授受不親,他自打上次花宴之后便沒有再見過這七小姐了,他一個男子,也是沒有理由去找她的,今個兒倒是在街上碰到了,一時間倒是有些驚喜,臉上表情也是更加放松了些。從蘇寧的這個角度看來便是公子如玉了,心里倒是微微一動,別的不說,這人品條件還是不錯的。
蘇珍自然是看到了嫡姐微微帶著些思索的表情,有些發愣,這七姐姐莫不是看上了這沈創不成,也是,上輩子母親沒有嫡親的女兒,這蘇家七小姐是自己,沈創和七姐姐自然也是無法認識的,或許這一世能改變些什么呢。想想這沈創也是個不錯的人,上輩子在原配去世后孑然一身,身邊也沒有聽說過有什么其他的人,后來還是康寧郡主言非他不嫁兩人這才開始接觸,如果七姐姐能與他在一起相必也是不錯的,這康寧郡主她倒是不怎么擔心,不會如吳姐姐一般發生那樣的事,康寧郡主此人最是高傲不過,是做不出那等與人共侍一夫之事,更何況這蘇家與沈家也都不是好惹的。
此時的景陽侯府也是一片忙亂,原本這御醫說這王詩語的產期乃是在這來年正月。今個兒她早上起來便覺得有些不適,身邊的丫鬟嬤嬤也都是有經驗的,見狀準備了一些清淡的飲食,后來早起請安時又被一個妾室有些氣著,過了一會兒竟是覺得這肚子越發的有些不適,這才喚身邊的嬤嬤,嬤嬤一看,身下已是有些濕了,相必是羊水破了,一方面感覺派人去通知大太太以及老太太等人,另一方面拉響了小鈴,外面的丫鬟婆子是趕緊進來將這大奶奶扶進了產房。
大太太梁氏一聽也是嚇了一跳,這產期倒是提前了一個月,一方面感覺派人去通知老太太以及親家母、蘇醴等人,另一方面自己也感覺往兒媳婦那邊去了,聽身邊嬤嬤說大奶奶早上與一個妾室嘔了些氣,后來便覺得身子有些不適,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一個妾室而已,若是她的嫡孫有什么意外,看她怎么整治那個小蹄子。
所幸這產期雖是提前了,這事情倒都是提前準備好了的,此時也是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待梁氏趕到時,王詩語已是疼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口中只斷斷續續的喊著母親孩子。梁氏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好孩子,母親知道你受累了,只是這女人都是要過這一關,再忍忍就好。”有命人趕緊去給大奶奶熬一碗濃濃的人參湯,待會兒脫力之時需要靠它提氣。
蘇醴正在與同僚討論著這編書的事情,看到母親身邊的下人來了,心中一個咯噔,莫不是這家中出了什么事。待聽說是妻子即將生產,心中只覺百爪撓心一般,忙向上司告假匆匆忙忙的便離去了。待蘇醴趕到產房前,發現自己的岳父也在門前等候,王大老爺如今已是處于半退,他素來寵愛王詩語這個女兒且又是他唯一的嫡女,今日便與妻子一塊兒過來了。蘇醴忙上前請安,聽到門里妻子一聲聲凄厲的喊聲,蘇醴只覺自己的心都揪了起來,自己又進去不得,倒是在走廊上如同這無頭蒼蠅一般走了起來。
侄媳婦生子,吳氏此時自然也是在產房里面的,身邊的丫鬟悄悄在她耳邊說了些話,吳氏悄悄的退了出來吩咐身邊的嬤嬤趕緊派人前去將寧姐兒以及珍姐兒帶回來,便又進去了,于情于理,這個時候她都是走不開的。
第40章 第四十章
待吳氏重新進去的時候只覺一股血腥之氣撲面而來, 這女人生孩子當真是如同過了一道鬼門關,只不過再是痛苦想到孩子也就有了力氣。
要知道對于她們這些后宅女子來說孩子才是自己地位最重要的保障,有了男孩才算是在夫家真正站穩了腳跟。也正是因此, 這個孩子對于王詩語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剛剛她在外面看到有如無頭蒼蠅一番的蘇醴,也是寬慰了他幾句, 心中倒是想著也不知自己當時生產時丈夫是否也是這般焦急。想到蘇寧與蘇宇,吳氏的心里是十分的柔軟, 有這樣的一雙兒女, 縱是受再大的罪她也是愿意的。
天色已是漸漸有些遲了,這府中卻是仍未見有人過來,蘇寧有些納悶,這里距離府中也不是很遠,按理說這消息應該是早已傳到府中,怎么還沒有派人過來呢, 心中焦急, 面上也就帶了幾分出來, 蘇珍看到,自然也是安慰七姐姐了幾句, 說起今日考場上的一些事起來, 蘇寧自然也是看出了妹妹安慰自己的心思, 只是她現在沒有討論這考試的心思,只朝蘇珍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沈創自然是一直等在外面,見這蘇府遲遲未來人, 心里知道這七小姐也定是有些著急的,只是他一個男子也不好與她一個小姑娘多說話,這世道原本就對女子不公,他又何必給人家小姑娘平生事端,平白讓人嚼口舌。蘇寧,他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臉上表情有些柔和,既然已經確定自己對這個小姑娘動了心,那么他一定會好好護著她,若能娶到,那定是珍之愛之,絕不會重蹈母親當年的覆轍,沈創在心里默默的發誓道。
抬頭看看已經漸漸有些昏暗的天色,沈創斟酌道,“七小姐,八小姐這天色已是有些遲了,相必府中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擱了,你們在這里停留也不是辦法,若是七小姐信的過在下不如讓在下去找一輛馬車先將兩位小姐送回府才是。這壞的馬車不如就暫且先停在這里待明日府中來人再將其帶回去便是。”
蘇寧略一沉思,自己和妹妹在這里停留也著實不是辦法,也就同意了。沈創很快便找好了馬車,蘇寧蘇珍戴好椎帽也就下去了。蘇寧今日因是考試的原因,穿著一身略顯簡單的素白色的長錦衣,桃紅色的絲線繡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腰際,越發顯身姿窈窕,帶著椎帽看不清臉卻讓人覺得說不出的清雅秀氣,一股濃濃的書卷氣撲面而來。旁邊的蘇珍打扮也是相似的,只是年紀稍微小了些身量沒有姐姐那么高,沒有蘇寧那么引人注目罷了。
蘇寧微微抬眼看著馬車前的男子,即使是長時間的等待,他仍是身姿挺拔,面上含著微笑,不帶半絲不滿,路人也是紛紛側目。蘇寧、蘇珍均是鄭重的向沈創道過謝,這才上馬車往府中去了。
沈創看著那漸漸遠去的馬車,腦海里倒是閃過剛剛小姑娘那俏麗的身影以及脆生生的向自己道謝的聲音,心里莫名的有些滿足,笑了笑,這才騎上馬往回走。想到最近繼母想要將自己那個侄女介紹給自己,自己那個父親還頗有點贊同的意思,沈創覺得有些諷刺,那個遇事只會哭的表妹他又不是不知道,要找到這樣一個性格懦弱且對繼母親近、十分聽從的人還真是難得呢。別說自己如今心里有了人,就是沒有人自己也是斷斷不會娶這樣的人的,不然又是一對怨偶。眾生皆苦,他不想耽誤人家姑娘也不想委屈自己。
此時的蘇府仍是處于一片焦慮之中,蘇醴只覺時間漫漫。自己看不到頭。聽著門內妻子漸漸喊得有些沙啞的喉嚨,他一個男子又是不能進去的,只能在外面干著急。里面的王詩語只覺自己快要死了過去,身體中那一陣又一陣的劇痛讓她戰栗,但她卻只能躺在這里,有些麻木的聽著身邊嬤嬤的話,用力、用力!身邊的丫鬟一遍遍的拭去她額頭上的汗,王詩語的娘家母親阮氏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己女兒,看著女兒那因用力過度而微微有些咬破的嘴唇。心里念了一聲佛,挺過這一關,日后就好了。
梁氏看著兒媳婦有些脫力的面龐,忙讓人將參湯端過來喂大奶奶喝一點提提力氣,阮氏親自將參湯接了過去,像小時候哄女兒喝藥那樣哄著女兒,“乖囡囡,喝點這個,乖,再喝一口。”看著女兒受罪的樣子,阮氏已是忍不住擦了擦眼淚,這是她如珠似寶般養大的女兒啊,她怎么舍得她受這樣的罪。
朦朦朧朧間王詩語突然聽見了母親的聲音,想到自己也會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就像母親對待自己和哥哥那般她也會好好守護自己的孩子長大,突然間便覺得自己有了力氣,產婆也順著她的肚子,“大奶奶再用些力,...已經能看到頭了!”
“對,就是這樣,再用力一點!”
“夫人再用力些...”
“哎呀孩子出來了,是個小少爺呢!”產婆欣喜道。
聽到這里,王詩語只覺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自己是再也撐不住了,身子一軟,便沒了知覺。
蘇醴在外面也是聽到了孩子那嘹亮的啼哭聲,心中一喜,他有自己的孩子了!說著便想往里走,王大老爺也是有些激動,這可是他的第一個外孫,剛剛聽著女兒的哭喊自己心中對這女婿還有些不滿,如果不是他女兒又哪里要受這樣的罪,如今外孫平安落地,心里倒是只剩喜悅了,對這蘇醴也是看順眼了不少,便準備同女婿一起進去看看,卻是被門口的婆子滿臉笑容的攔下了,言道產房污穢,還請大爺和王大老爺待會進去才是。隨著蘇家最年輕一代的出世,蘇醴蘇宇的輩分也都是往上升了一層,即使是才五六歲大的蘇安也可以稱得上一聲六爺了。
梁氏以及阮氏也都是大喜,一個喜得是孫子的出世,一個喜得是女兒終于苦盡甘來,或許這就是婆婆與母親的差別吧。不過無論如何這一關王詩語總算是過去了。梁氏更是趕緊派人去給老太太老太爺報喜,這可是侯府的嫡長曾孫,接生的婆子也是笑成了一朵花一般,這樣精貴的小少爺,相必這賞銀定然是少不了,只怕這后來的乳母更是要擠破頭了。
待馬車已經快到了門口,蘇寧這才看到有人出來,看樣子正是準備去接自己和妹妹的,一問這才知道是大嫂今日生子,也就是說自己有小侄子了,相必母親今日也定是在嫂子那里了,難怪這馬車來的有些遲,想必母親也是有些忙不過來吧。出于對這個剛出生的小侄子的好奇,蘇寧也趕緊和蘇珍一起往嫂子那邊去了。
待蘇寧蘇珍到的時候,產房已是收拾干凈了,里面尚有殘存著的一絲血腥味訴說著剛剛這里發生的事,王詩語已是醒來,此刻正滿臉喜悅的看著乳母手中抱著的孩子,大哥也是站在旁邊,看到蘇寧她們進來,王詩語笑著看向她兩,“七妹妹,八妹妹你們來了。”她已是沒有力氣起身了,蘇寧蘇珍湊過去看乳母懷里的小侄子,剛出生的孩子小小的,此時正是臘月,縱然是在暖和的屋子里也是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蘇寧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臉,仿佛是感覺到有人的觸摸,小侄子撇了撇嘴,旁邊的蘇珍有些忍不住的笑了出來,王詩語在旁邊看著也是微笑。蘇醴在妹妹們過來的時候已是出去了,這時正在府中安心待嫁的蘇佳以及蘇荷也是過來了,四姐妹一起看著小侄子,這是蘇府最年輕的一代,她們的心里也是歡喜的。
此時的玉門卻是風雨欲來風滿樓。自從葉楓畏罪自殺一事傳來,整個玉門城可以說是人人自危,要知道這葉楓在玉門經營多年,上靠縣令,可以說是枝繁葉茂,如今這棵大樹卻毫無預料的倒下,這刺殺皇子可以說是誅九族的大罪,自然是人人都欲與這葉家撇清關系。大皇子陳宇楊有些暴躁,葉楓的毒是他下的,一個會給他惹麻煩的棋子不如直接除去,只是他沒有料到陳宇飛會把這件事利用起來,如今看來倒是自己處于不利地位,自己這個七弟還真是不簡單。晉王爺倒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每日里只關心陳宇飛這個侄子的傷勢、有空的時候去民間去軍隊視察,其他事情是一概不管,他閑散王爺當慣了是一萬個不愿意去與這些皇子扯上關系,即使他們是他的侄子,當初他不知有多少兄弟死在奪嫡的路上,天家素來無親情,純善之人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
陳宇飛見事情差不多了,也就讓竇縣令放出話來,邀請這玉門有名的官吏、商人于三日后前往縣衙參加宴會。他也沒有料到大皇子會向葉楓下手,原本自己并沒有打算這么早就除掉他,如今這事倒是有點歪打正著的意思,自己在這玉門城也算是立了個威,陳宇飛在心里默默的給自己大哥點了個贊。只是這最近春風得意的七皇子怕是不知道自己的小丫頭已是被別人頂上了,若是知道不知可否還能像現在這般保持淡定,當然這些暫且不提。
陳宇楊看著面前的請柬,冷笑一聲,對侍從吩咐道,“讓他們盡管去,我倒要看看在我的地盤上他陳宇飛能翻出什么風浪來。”這玉門城屬于他的勢力范圍,城中自然是有一批他的人,縱使是鴻門宴,他也要去看看,明明是劉備,他倒是要看看他那七弟怎么裝出項羽來。
這接到請柬的人家自然是不止大皇子的那一派,心里俱是打了打鼓,商人尤甚。士農工商,原本這商人地位就是最低的,當初葉楓在這玉門城已是隱隱有了商界掌門的地位,大家對他雖是有些不滿,可是這棵大樹一朝倒下,他們的心里也是有些不安,誰知道這下一個輪到的會不會是自己呢,要知道他們的實力可還不如葉楓呢。一時間也是在心里思索自己之前有沒有得罪過這位七皇子。況且堂堂皇子請他們一介商人前去赴宴,縱是以前的葉楓也只是替大皇子辦事,又何曾有過這樣的殊榮,一時間心里也都是有些打鼓。,
相比之下,這官員們的心里則是要復雜許多,原本這里是大皇子的地盤,他們當中明確站隊的不提,就是中立派以前對大皇子派的行為也大多是睜只眼閉只眼,畢竟誰也不想讓自己的日子難過不是。沒想到如今這七皇子如今卻是橫插了一杠進來,正巧大皇子也來了這玉門,新任縣令看起來倒隱隱有些靠近七皇子的意思,他們也要好好的思考思考自己的前途了,除了玉門本地的官員,那些從外地調任過來的誰又想在此處過一輩子呢。
也正因為如此,陳宇飛的這場宴會可以說是多方矚目,到了開宴的那一天,這縣衙是早早的便停滿了馬車,眾人下車后便被等在門口的侍從引向會客大廳。
這次陳宇飛并沒有特意區分開官商,只是分席而坐,倒是沒什么其他的不同之處了,官員們有些不滿,可在玉門這個一個商業發達的地方又是邊境地區,商業的重要性他們也是知道的,只是那種優越感遲遲不散,當然這次宴會他們其中的大部分人本就有些惴惴不安,這件事也就不提了。
一直到陳宇飛與陳宇楊以及晉王爺出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兩人示意眾人坐下,陳宇飛拍了拍手。侍女魚貫而入,手中端著菜肴果蔬,管弦聲也是緩緩響起,這前任縣令是一個享樂之人,這縣衙的樂師頗是不錯,縱是在這種環境下也有一種安寧和樂的意思,只是眾人都關心自己的前途,又哪里有心思去欣賞這些管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