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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晗溪替宮人們多謝李珣,親自給李珣斟了茶,“先前是臣妾鉆了牛角尖,讓皇上憂心了,是臣妾的不是。”
那日一句,‘靜若,你是皇后’,理智冷漠,也無情。
是啊,自從他登基,她成了皇后,她身上就擔著屬于皇后的責任,她不該也不能沉溺于個人的情感當中。
這些日子,她稱病養(yǎng)胎,實則,是帝后之間生了嫌隙。
李珣看著她的面龐,終究是接過來茶,“你與朕夫妻之前,不必多言。”
只這一句話,叫顧晗溪瞬間紅了眼眶,她盡力講眼淚逼回去,好一會兒,啞聲道:“多謝皇上。”
李珣吃飯時,一慣不多言,顧晗溪覷著他的臉色:
“臣妾想著,既然身子已經(jīng)恢復的差不多了,明日便復了后宮妃嬪的請安吧。”
李珣:“一切以你的身子為主。”
這便是應了的意思。
“淑妃四月中旬的生辰,臣妾想著,她近日協(xié)理六宮辛苦,為她舉辦一場生辰宴,已做嘉獎,皇上覺得如何?”
按照本朝慣例,三品及以上后宮妃嬪可辦生辰宴會,至于宴會大小,則看妃嬪是否受寵。
顧晗溪提起,李珣才想起來許鳶的生辰,倒是說:“依皇后的,只是朕剛登基,后宮不宜太過鋪張浪費。”
顧晗溪垂首,“臣妾省得。那淑妃......”
李珣放下手中湯匙,與碗壁相碰叮當一聲輕響,他拿了一旁的帕子掖了掖嘴角,掀眸看顧晗溪,回答她的未盡之言:
“先讓她繼續(xù)協(xié)理著六宮事吧,宮務瑣碎,等你生產(chǎn)完,再費心。”
顧晗溪失落垂眸,面上依舊帶著淺笑:“皇上說的是。”
“你且好生歇息,朕回御書房了。”
顧晗溪帶著伺候的人行禮:“恭送皇上。”
明黃色衣角消失在門外,顧晗溪眸色變冷,明明在潛邸,皇上還說后宮需得她來主持大局,這才不過兩月,竟是收不回六宮協(xié)理之權(quán)了。
何止是夫妻,更是君臣,他的話,她從來無法質(zhì)疑反駁。
當晚,乾坤宮恢復請安的消息,便傳到了后宮各處。
長春宮內(nèi),正在為白日里御前之事生氣的許鳶,氣憤程度又加一層。
她去御前,魏明總是攔著,今日沈璃書去了,便能進去伺候,她如何能平靜?
聽聞慕枳帶回來的消息,許鳶冷聲問道:“她身子好了?”
問的是皇后,慕枳搖了搖頭,“奴婢不知,不過既能恢復請安,向來并無大礙了。”
乾坤宮口風一向緊,旁人輕易探查不出來什么。
許鳶眸色漸冷,協(xié)理六宮這些日子,她已然初初嘗到權(quán)力的甜頭,她可不想,這么早就將協(xié)理六宮的權(quán)力交出去。
她抬手喚來慕枳,對著她耳語幾句,“聽見了嗎?”
慕枳點點頭,垂首說是。
翌日,眾人都到了乾坤宮,許久未曾聚在一起,一時間,乾坤宮內(nèi)殿有些熱鬧。
沈璃書上首,許鳶的位置一直無人來,除了她,亦還有別人將打量的視線投過來。
大家都是看好戲的樣子,闊別許久的請安,淑妃是否會按時到?
但直到時辰到了,顧晗溪在錦夏攙扶下走了出來,淑妃依舊未到。
顧晗溪今日著一身明黃色鳳凰刺繡宮裝,頭上的金鳳步搖與牡丹金簪,無一不在彰顯著她的國母地位。
雖看著華麗,但與顧晗溪身上沉穩(wěn)的氣質(zhì)倒是相得益彰。
眾人皆起身行禮:“嬪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金安。”
顧晗溪抬手:“都起來吧。”
“是。”
眾人都起身后,顧晗溪的眼神落在淑妃的空位上一瞬,又很快收回:
“許久未見各位妹妹,今日乾坤宮倒是稱得上百花齊放,一室的好顏色。”
皇后飽讀詩書,一句客套的夸贊都說的人心里怪舒坦的。
鐘才人臉上腫消了些,又加上摸了胭脂水粉,看起來倒是沒甚大事,她開口恭維道:
“這一室的好顏色,都比不上皇后娘娘一人的國色芳華呢。”
好一個捧皇后一人,踩整個后宮。
沈璃書沒做聲,低頭撇蓋抿茶,她倒是看出來,這鐘才人就是個仗著有些家世、有些顏色、有些寵愛的真性情人。
說是真性情,不過是張狂的蠢罷了。
鐘才人的話音甫落,外面響起通報:淑妃娘娘到。
隨即珠簾輕響,許鳶一身緋紅色宮裝明媚耀眼,發(fā)髻上同色的點翠更是顯得整個人珠光寶氣,她睨一眼鐘才人:
“鐘才人的意思,本宮與后宮別的姐妹,倒是都入不得你的眼了?”
鐘才人被噎,紅著臉支支吾吾,堪堪說一句:“淑妃娘娘誤會了。”
淑妃卻早已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稍稍行了一禮:
“皇后見諒,今早內(nèi)侍殿的人來找臣妾拿主意,臣妾一時誤了請安的時辰。”
【作者有話說】
手和背目前都在治療當中,預計下周應該才會多更[可憐][捂臉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