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西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7章
◎早產(chǎn)◎
顧晗溪坐著, 感覺小腹傳來一陣揪心的疼痛,感覺肚子中有什么東西在劇烈的收縮著。
錦夏很快,便在顧晗溪身下發(fā)現(xiàn)一團濡濕, 鼻尖鋪面而來的血腥味使得錦夏臉蒼白一片,“主子, 您怎么了主子?”
瑟春早就去傳太醫(yī)了, 顧晗溪此時心里一陣恐慌,不由得抓緊了錦夏的小臂。
下面的人心里也是一驚,管挽蘇捂著臉,別人看不清她的表情,離顧晗溪近的淑妃臉上一陣驚恐, 她好好的辦個生辰宴怎么就出現(xiàn)這么多幺蛾子?
沈璃書早在管挽蘇出事的時候就提高了警惕,這會見皇后和淑妃都不管事,她轉(zhuǎn)頭偷偷吩咐小順子什么, 又站起來身:
“大家都先別慌,從現(xiàn)在起, 任何人不得出去榮和殿。”
沈璃書說話的聲音不小, 表情也嚴肅, 一時間還真唬住了人。
淑妃也反應過來, 若是有人趁著生辰宴這個機會渾水摸魚害人,那她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當下便接著沈璃書的話:
“來人,給本宮把榮和殿包圍起來, 誰要是出去,直接給本宮拿下。”
江雨生和另外一位太醫(yī)很快便來了, 與此同時, 圣駕也入了榮和殿。
殿內(nèi)一片寂靜。
皇后已經(jīng)被人抬去了榮和殿旁邊休息的小房間, 管挽蘇也正由太醫(yī)診看著。
淑妃覷著李珣冷肅的神色,弱弱叫了聲:“皇上。”
李珣神色并未曾緩和,也未搭理淑妃。
淑妃心下一凜,李珣這態(tài)度,讓她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太醫(yī)為管挽蘇診完,回話道,確實是因為食用了花生碎,而致使過敏。
管挽蘇這時候反而沒有說話,但是能聽到她隱隱約約的啜泣聲。
沈璃書眼眸微瞇,管挽蘇這個人,也太會拿捏人心。
果然,李珣皺了皺眉,帶著些許煩躁:“哭甚?”
管挽蘇立即止住了哭聲,“是嬪妾的不是,只是今日之事嬪妾被嚇到了,要是這張臉被毀掉,恐污了圣眼。”
李珣看著她,眸色復雜,他一直都知道,管挽蘇是個心思極深沉的人,她與淑妃之間的齟齬他也大概聽說過一些。
卻沒想到,今日出來這樣的事。
前幾次的事情,李珣都有確鑿的證據(jù),只是看著國公府與宸貴太妃的面子上暫且放過一手。
他心里對于管挽蘇,實則有些厭惡,但今日之事,未曾查清之前,管挽蘇也算是受害者。
李珣垂眸,沒再說話。
管挽蘇又說:“ 嬪妾自己倒是小事,只是更加擔心皇后娘娘,她身子明明看起來好些了,也不知今日怎會如此突然。”
皇后再過兩月就可臨盆,偏生今日又遭遇這一遭,她這一胎好幾次都險些保不住,也不知這次結(jié)果會如何。
一句話,不僅立了自己識大體的人設,也將眾人的視線重新拉倒了皇后娘娘身上。
恰在這時,江雨生急匆匆從里面出來,“回稟皇上,皇后娘娘有早產(chǎn)征兆,還請穩(wěn)婆這些都過來。”
這些乾坤宮中早就備著的,李珣著了小德子親自去將人帶來。
李珣沉聲問詢:“是何原因?”
江雨生垂首,“回稟皇上,微臣初步判斷,乃是誤食了夾竹桃汁,與皇后娘娘一直服用的安胎藥藥性相沖,才會使得皇后娘娘有早產(chǎn)征兆。”
“且......”
江雨生說話見有些猶豫,李珣冷喝:“說。”
江雨生頭愈發(fā)埋得低了些,“若是夾竹桃汁的劑量再多些,便會出現(xiàn)血崩之兆。”
滿室寂靜,眾人聽完江雨生的話,皆是大氣都不敢出。
夾竹桃汁液有劇毒,莫說孕婦了,就是平常人也不敢碰。可怎么就出現(xiàn)在了皇后娘娘的飲食當中?
一定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于此同時,沈璃書輕輕瞧了一眼管挽蘇,最好是不要攀咬到她,否則,她不介意將這件事情都抖落出來。
沈璃書如此考慮,也是有原因的,因為,這宮里唯一一處長有夾竹桃的林子,就在離坤和宮不遠的地方。
前兩日,桃溪還跟她說過,說那片夾竹桃已經(jīng)在慢慢開放了,不想今日便再聽見了它的消息。
李珣在聽完江雨生消息的時候,臉色就已經(jīng)變得很不好,他坐在上首,一言不發(fā)。
沈璃書開口,語氣溫和,也略帶安撫:“皇上,目前最重要的是皇后娘娘腹中孩子,安全落地才是第一要事。”
她頓了頓,建議道:“至于管修容過敏一事,還有夾竹桃這事,咱們等皇后娘娘的好消息出來,再來徹查。”
方才她已經(jīng)讓小順子將皇后娘娘今日吃過的所有的吃食保存好,不讓任何人動,榮和殿外,亦是有宮人在外守著,沒有任何人出去。
李珣掀開眼皮看了看她,似有若無的頷首。
整個過程中,最懵的是淑妃,她根本不記得哪道菜中有夾竹桃,事實上,是內(nèi)侍殿的人將菜品擬好了單子送上來,她只點點頭說是。
她猛地反應過來,“慕橘,去,取將內(nèi)侍殿報上來的菜單子拿過來。”
隨即眼神發(fā)狠的將現(xiàn)場的人一一掃過,哪個不長眼的東西要在她的生辰宴上生事?
大家都在惴惴不安的等待著,一旁的休息室內(nèi),工人們有條不紊的進進出出,偶爾門開著人進出時,從里面泄出來幾聲顧晗溪痛苦的叫聲。
天色已經(jīng)漸漸黑盡了,眾人已經(jīng)在這等了一個多時辰,但李珣不動,也沒有別人敢動。
期間江雨生出來過一次,說皇后情況不太好,問是保大還是保小。
李珣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經(jīng)歷這樣艱難的時刻,一邊是相敬如賓的妻子,一邊是素未謀面的親子,但他也知道,這種事情容不得他糾結(jié),面無異色啟唇:
“這種事情還要來問朕,養(yǎng)你們太醫(yī)院干什么吃的?朕要她們母子平安。”
江雨生得了皇帝的話,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又急匆匆進去了。
管挽蘇垂眸,看來是低估皇后在李珣心中的份量。
不知過了多久,休息的屋子中傳來幾聲微弱的哭聲,仿佛在平靜無波的湖面中猛然丟進了幾顆石子。
是嬰兒的啼哭聲,微弱,但也很好辨認。
沈璃書見李珣手中那枚原本轉(zhuǎn)動著的扳指停了下來,他轉(zhuǎn)了轉(zhuǎn)頭,視線循聲望過去。
沈璃書攥緊了手里的帕子,方才等待的時間里,她也不是沒有想過,若是顧晗溪肚子里的孩子沒了會怎樣,對她來說當然也是好處,最起碼,后宮人還可以爭一爭長子。
所以在她知道,管挽蘇要對顧晗溪下手的時候,她沒有聲張,若是事成,于她也有益處。
但現(xiàn)在聽到那嬰兒的啼哭聲,她忽而心下一定,不管如何,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她垂眸,忽而覺得自己變得心冷了一些,明明從前,她最是單純心善。
不待她多想,為顧晗溪接生的穩(wěn)婆便出來了,跪地俯首: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安然生產(chǎn)一位公主。”
是公主啊,眾人都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氣。
方式率先反應過來:“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確實該恭喜的,本朝第一位公主,還是皇后嫡出,李珣臉色松了些。
不管沈璃書內(nèi)心如何想,此時還是隨著眾人一起,起身行禮恭賀李珣。
穩(wěn)婆聽著滿室的祝賀聲,不知要不要繼續(xù)說,可不說,往后出了什么特殊情況,她恐怕也逃不了干系,“但小公主由于早產(chǎn),養(yǎng)的時候還需要精細些。”
這話說的還算委婉,那小公主提前兩月生產(chǎn)出,身體各項機能都還未曾發(fā)育好,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但穩(wěn)婆就是死也不敢說實話。
李珣皺眉,但他的孩子,在如何精細將養(yǎng)都不為過。
“皇后如何?”
“皇后娘娘太過勞累,昏過去了,不久便會醒過來。”
話問完,李珣視線落在屋內(nèi)眾人身上,大家都明白,這便是要解決事情了。
周妃罕見先開了口:“皇上,恭喜喜得公主,我宮中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竟是連自稱都不用,與皇帝之間也是客套疏遠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