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阿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銘山本不欲多生枝節(jié),只伸出鐵鉗般的大手,將攔在身前的蘇錦繡一拽,就使她趔趄了好遠才穩(wěn)住身形。他未多言,只隔著衣料攥住蘭涉湘的小臂,沉聲道:“小的失禮了!歸府后小姐或打或罵,甚至要小的以命相抵,小的皆無二話。”
蘭涉湘拼命掙扎:“我不回去!銘山你放開我!”
蘇錦繡勉力站穩(wěn)身形,見蘭涉湘已被拽至院門口,心下急如焚,忙踉蹌著追上前。
銘山見她再度阻攔,眉峰一蹙,反手便將蘇錦繡用力往外一推。他本就身具蠻力,這一推力道頗沉,蘇錦繡只覺眼前天旋地轉(zhuǎn),腳步虛浮難支,整個人直直朝門外跌去。
“呀!”
預想中的磕碰并未降臨,她反倒跌入一個溫熱寬闊的臂膀。
下一瞬,身子就被輕輕旋過,原本朝天的面龐,此刻正抵著一片熟悉的、帶著薄汗的溫熱胸膛,一雙大手牢牢箍在她的后背,穩(wěn)穩(wěn)托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沒事吧?”
熟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卻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怒意,還有幾分急促的喘息。
蘇錦繡猛地抬頭,撞進聞時欽滿是焦灼的眼眸,滿心的慌亂與委屈瞬間涌溢,她用力點了點頭。
“有事!”
方才強撐著阻攔銘山的那點硬氣,在見著聞時欽的瞬間盡數(shù)崩解,指著小廝銘山就告狀:“阿欽,這小廝要強行把涉湘帶走,我實在攔不住。”
像個在外受了欺凌的孩子,忽然尋著撐腰的人。
事實也確如此。
他聽著她細弱且委屈的控訴,指尖清晰觸到她因后怕而微微發(fā)顫的脊背,眉峰越擰越緊,臉色漸沉如墨染,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幾乎要沖破而出。
“秘書監(jiān)府上的奴才,竟是這般無法無天,連主子都敢動手強拉么?”
銘山聽得這少年竟能道破他主家官拜秘書監(jiān),絕非閻閭之輩,于是攥著蘭涉湘腕子的力道驟松,令周圍小廝暫且停步。
聞時欽松了些力道,騰出指腹輕輕拭去蘇錦繡眼角的濕意,動作柔得與方才的沉怒判若兩人,聲線亦放得溫緩:“阿姐與蘭姑娘在院外稍候。”
言罷,他轉(zhuǎn)身向銘山步去。銘山見來者是白衣少年,只當是尋常文弱書生,哪放在眼里,當即揚手便要推搡。豈料聞時欽眼疾手快,扣住銘山臂膀發(fā)力一擰,一聲骨節(jié)輕響,銘山胳膊瞬時脫臼,痛得悶哼出聲。未等他緩勁,聞時欽又一掌拍在他胸口,力道沉得讓銘山踉蹌后退數(shù)步,再也箍不住蘭涉湘的手,捂著胸口躬身不起。
其余小廝見狀欲上前,卻都被聞時欽利落制住,他左手拎一個,右手拽一個,將幾人盡數(shù)擲入院內(nèi),反手闔上了院門。
蘇錦繡與蘭涉湘在院外聽著里面?zhèn)鱽淼年囮囃春艉蛺烅懀亩紤抑趺匆猜洳幌氯ァ?
約莫一刻鐘后,院門才被拉開。
聞時欽邁步而出,素白衣角沾了些塵泥,眼底的沉怒已散了大半,只余幾分未平的淺躁。
蘭涉湘終究是心有顧慮,怕他真將府里小廝打死,日后難與父親交代,便急忙上前推門,欲入內(nèi)查看情形,只見院內(nèi)小廝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哀嚎陣陣。
還好聞時欽懂分寸,不致殘傷,唯予皮肉苦,但也夠他們捱一陣的了。
聞時欽只一步步朝蘇錦繡走去。
他雙手輕輕摁住她的肩膀,目光從上至下掃過她周身,又小心將她轉(zhuǎn)了個圈細細查看,確認無虞。
院內(nèi)側(cè)忽傳銘山慟哭之聲,混著絕望的哀求,字字發(fā)顫:“小姐,小的絕非有意構(gòu)難,實在是……實在是計窮力竭啊!”他喉間哽咽,語帶泣音,“小的一家老小皆為老爺所制,他言此番若不能將小姐帶回,便、便要我全家……”
蘇錦繡聞言眉峰一蹙,望著院門輕斥:“這不道德綁架嗎!”說罷便要推門而入,手腕卻被聞時欽攥住拉了回來。
“少管閑事,各人有各人的造化。”聞時欽聲音沉了幾分。
蘇錦繡怕蘭涉湘妥協(xié),急得轉(zhuǎn)頭反駁:“你方才不也管了我的閑事?”
聞時欽將她往身側(cè)帶了帶,手臂輕輕圈著不讓她動,語氣卻軟了些:“你的事能算閑事?你的事,是頂要緊的事。”
兩人正僵持間,院內(nèi)忽傳蘭涉湘的長嘆,聲線里滿是認命的倦怠:“……罷了,你先回府稟明父親,下月我自會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