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淮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好,開過前面那個路口就說。”
就這樣我忽悠著開過了三個檢查站, 507檢查站就在前方不遠處,肖卿不笑了:“不能再開了,再開要出京郊了,掉頭吧!”
“好好,掉頭。”我朝后座瞥了瞥。
高晨道:“肖卿。”
“嗯?”
一個手刀劈在她頸側,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路邊停車,高晨把她拖到后座,坐上副駕駛:“過了檢查站就換車吧,她醒了自己會回去的。”
我望望肖卿歪倒的身體,無奈地嘆口氣:“她其實也沒做錯什么,還間接幫了我們很多忙,要不然哪有這么順利一下逮到兩個,醒了知道真相估計要氣瘋了。現在想想我們倆簡直就是雙渣組合,用完就甩,我還有點心虛呢。”
高晨沒說話,按起后窗,朝面包車打手勢,大甘伸頭舉手比出個ok。
車子進入507檢查站范圍,值班員攔下我們:“去哪兒?”
高晨指指擋風玻璃上的通行證:“執行任務。”
值班員趴在車頭看了半晌,慢慢騰騰按下手里的遙控器:“半夜三更還出去執行什么任務。”
說是半夜三更,其實也不過九點過十分而已,末世后幸存者沒有娛樂可言,睡得都早,夜就顯得更長了。我不急不緩地通過檔口,開出幾十米發現面包車沒跟上來,趕忙又倒回去一點。
值班員攔著大甘,說啥也不讓他走:“別跟我扯沒用的,一車一個通行證,你沒有我就不能讓你過。”
我想到基地長也在車上,心里有點緊張。高晨已經下車走過去:“兄弟,他確實是跟我一起的,基地長任務布置得急,通行證沒來及去領,要不然明天補上?”
“不行。”值班員鐵面無私,“你也別搬出基地長來嚇唬我,規矩就是基地長定的,他沒證我不讓他過,說到基地長那兒我也沒錯。”
大甘一拍車門:“耽誤了任務你負責?”
值班員嗤笑:“你有你的任務,我也有我的任務,我的任務就是在這兒守著按章辦事,你老兄有跟我吵架的時間,不如現在去開好通行證,再回來我保證不攔。”
大甘急了,踩著剎車還轟了一腳油門,那人忙往后退兩步:“干什么?你還想硬闖啊?”旁邊幾個端著槍的守衛呼啦啦圍過來了。
我見勢不妙,伸出腦袋向后喊:“高晨,上車。大甘,你往回開吧,一兩百米差不多了。”
大甘雖然也是大個頭,話不多,打架厲害,但他跟外形相似的李銅鼓可不是一類人,腦子靈光會來事得很。一聽我說這話,馬上領會了精神,掛起倒檔后退。
高晨過來,我把駕駛位讓給他,自己站上后車門踩腳,扣著車框讓高晨開慢點。大甘退到兩百米外的霧氣里,檢查站的人冷嘲熱諷說了幾句,又回到各自崗位。
猝不及防之時,面包車從黑暗里一竄而出,帶著堵缸般地咆哮,以一百六以上的時速,疾如雷電般沖向了通道檔桿,一腳剎車不帶,快得追風。
“啊!闖卡,闖...”值班員以為大甘要撞死他,驚恐地跳到收費平臺上,第二個卡字都沒說出來,檔桿就“哐嘰”一聲被撞成了兩截。
沒人敢攔在車前,真攔真挨撞。等到守衛們拉起槍栓,從幾個不同方位對著車屁股射擊的時候,面包車已經從大吉普旁閃了過去。有人喊著:“快上報基地,我們追!上車追!”
我從口袋里拿出僅有的,裝了好幾天的小香瓜,咬掉扣環頓都沒打就甩了出去,高叫道:“追你姥姥個腿兒,炸死你們這些王八蛋!”
榴彈落地時,檢查站里的人們就已經做出了反應,有的鬼哭神嚎,有的就地臥倒,三秒后“轟”聲巨響爆發耀眼火光,掀起滾滾煙浪,磚石,鋁合金板,碎玻璃混雜在一起嘩啦啦迸濺,燈光熄滅,慘叫連連。
我早就想扔了,出紅星基地大門的時候就想扔了,好幾天阿諛奉承虛情假意的實在是茍夠了。反正基地長已經綁走,肖卿的姐姐如果鎮不住場,基地里該亂還是要亂的,就讓我先給他們點上第一把火吧!
爆炸阻隔了視線,我們向東疾馳,火光在身后越來越遠,很快消失不見。跑出十來公里后,兩輛車在路邊停下,肖卿還沒有醒,我和高晨熄火下車,將她車門關好,鉆進面包車里踏上返程。
基地長在后座,身上綁繩,嘴上貼膠。張炎黃一手控制他的胳膊,一手用小刀抵著他的脖子,兩人都綁了安全帶,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地坐著,好像剛才激烈的沖卡,飛馳,爆炸他們都沒有經歷過一般。
把基地長弄進面包車是個大工程,我們買的30寸行李箱這時候就派上了用場。這個箱子還是我閑逛時得到的靈感,因為經常看見有人用行李箱裝東西去北區交換物資,覺得用它來裝人肯定好使。
和高晨去總部大樓時,張炎黃趁著夜色先用行李箱把長期處于昏迷狀態的吳中校拖到后備箱里,再騰出箱子去接墜樓的基地長。先上綁繩膠帶標配,再把人往箱子里一窩,他和大甘拖起就走說說笑笑,路遇幾撥人都沒有起疑,順利完成了轉運任務。
我靠在基地長左邊的車窗上,心頭興奮,精神萎靡:“好累,比殺喪尸累多了,以后除了打打殺殺的活動我都不參與了,不是那塊料。”
高晨回頭看著我笑:“你做的非常好。”
基地長似乎之前一直沒看清副駕駛上的人是誰,此時聽音辨人,嘴里“唔唔”了兩聲。
高晨禮貌跟他打了個招呼:“基地長,我是高警衛。”
基地長瞳孔地震,身體一繃,許久才松弛下來。我歪頭看他的反應,笑道:“不用大驚小怪,為了抓你,我們耗時兩個月零兩禮拜,這筆帳也得加到賠償方案里,等我回去睡個好覺,咱們慢慢談。”
直路不遠處有岔道,可繞路迷惑敵人,也是我們的外圍接應點。余中簡那時布置了三隊外圍人員,每天晚九點到凌晨三點會在固定地點蹲守接應,待我們離開后負責阻截追兵。他們已埋伏等待五六天了,非常辛苦。
大甘閃了三下車燈,岔路旁的樹叢里很快亮起手電光,同樣閃了三下,大甘伸頭出去喊:“今天提早下班了兄弟們!”
那處便站起幾個人影來,對著我們揮揮手。大甘正笑呵呵地,忽然踩了一腳剎車放慢車速,眼睛盯著左倒車鏡,道:“后面有車跟著我們。”
我回頭去看,道路上黑乎乎空蕩蕩的,視線所及并無車輛:“沒有啊?”
“有,”大甘篤定,“我剛才慢速行駛的時候,他往回倒了。”
高晨打開車門道:“繼續往前開,下岔路隱蔽。”說罷跳了下去。
面包車開進岔路,五百米后調頭,我煩躁地摸摸口袋:“我的小九二也沒帶。”
張炎黃道:“接應的兄弟們有槍。”
話音剛落,一聲槍響劃破夜空,緊接著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鳴,我隱約聽到了女人的叫喊,再一聲“咣”地巨震,四野安靜下來。
五分鐘后,我,高晨和幾個接應隊員圍著躺在地上一頭是血出氣多進氣少的女人面面相覷。她的車輪胎被高晨一槍射穿,偏移撞在路邊樹上,前蓋彈飛,車頭變形,著實撞得不輕。
“我們不能再渣下去了,”我說,“扔這兒她活不了,隨便來個喪尸就能啃了她。”
高晨嘆了口氣:“帶回去吧,救命要緊。”
肖卿到底是醒過來后追趕的我們,還是壓根沒暈想玩個跟蹤反殺,這是個謎。